陸恒笑著搖搖頭,隨後掌控好平衡,沿著不是那麼平坦的窄路往外走,雖然有些搖晃,但憑借他強悍的身體素質,也無傷大雅。
很快,將泥土倒在空地上,陸恒挑著一副空擔子跑了回來。
地上又是一對被陸有德塞好了泥土的箢篼,陸恒將身上的一副擔子放下,挑起那一對塞滿了泥土的擔子。
就這樣,循環往複,本來被堵得死死的陽溝,在叔侄二人的努力下,漸漸疏通。
若是以後再下大雨,就不會淤積泥水堵在這裡了。
偶爾累了,兩個大男人也會一人撐著扁擔,一人拄著鐵鍬,抽上一支煙,稍微休息一會兒。
“小叔,陸恒哥,嗨!”
陸恒抬頭往牆壁上麵看去,正好見到巧笑嫣然的陸小美正笑盈盈的對他們招手,陸燃臉色微紅的站在旁邊。
陸有德眉毛一揚,呼喝道:“兩個丫頭乾嘛呢,這麼高,摔下來怎麼辦,去其他地方玩去。”
陸小美吐了吐舌頭,往後麵退了一步。
陸燃也稍微靠後了一些,接近五米高的牆壁對於女孩子來說,是有點高。
她倆也是在後山逛累了,在竹林裡麵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邊,聽到下麵兩個男人的聊天聲音,才好奇的走了過來。
“好了,這邊不好玩,你們要真無聊,就去幫我媽他們打掃屋子吧!”
陸恒笑著說道,然後丟掉手裡的煙頭,又開始挑土。
隻不過在擔子上肩的時候,不自覺皺了下眉頭。
沒做過農活的人隻覺得挑土,挑水這些活很輕鬆,但隻有在真的接觸過後才知道,那是一項很需要毅力的事情。
常年勞作的人還好,像陸恒這種初次乾的人,僅僅是挑了一個小時的土,肩膀上就被磨紅了。
用陸有德的話說,那就是年輕人肩膀皮膚細嫩,禁不住磨,不像他們老一輩人,肩膀,手掌,腳底,這些地方早就是磨成老繭老皮了。
不過雖然如此,陸恒還是默不作聲的挑起箢篼,步履穩定的往外走。
陸小美在上麵鬨哄哄的給陸恒喊加油,歡呼雀躍。
陸燃卻是出神的看著自己這個弟弟,似乎又發現了什麼奇特的地方。
他是那個寬敞明亮教室裡麵坐著的大二學生,他也是掌控著恒成集團所有人生殺大權的董事長,手上的資金動輒千萬過億,他時而在自己麵前調侃打趣充當一個頑皮的弟弟,時而又會在公司裡麵看到自己裝作視而不見,壓根不認識,冷漠的老板。
曾經自己也在他女朋友林素旁邊看到過陸恒的溫柔模樣,但更多的接觸卻是通過趙京和陸恒一個又一個長途電話,那個自信無比,成熟穩重的聲音,往往會決定恒成集團下一個項目的生死。
然而在此時,那個穿著灰撲撲舊衣裳,挑著一擔泥土,像一個年輕農民的陸恒,卻又給了她新的感受。
極強的適應力,讓他能夠快速的適應任何一種環境,超強的學習能力,即使是第一次做農活,也能夠快速掌握竅門。
最重要的是他的毅力,明明眉頭皺著,嘴唇咬死,但挑著的東西在他身上,看起來就跟輕若無物一樣。
陸燃若有所思,這就是自己的弟弟陸恒嗎,每一種形象,每一個角色,都扮演得極為稱職,一點不違和。
嘭!
兩個箢篼的泥土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陸恒抹抹臉上的汗水,鬆了口氣,揉了揉又紅又痛的肩膀,依稀可見被扁擔磨出來的紅痕。
“真他媽的重,我爸讓我讀書真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