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雨忍不住湊近床邊,借著手機手電筒仔細打量黎陽的傷勢。
原本那道深可見骨、猙獰可怖的創口,此刻竟平滑得如同從未受過傷,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再看他身上的軍裝,破損的地方早已縫合如初,布料挺括,紋路清晰,若不是殘留的血跡和塵土還沾在上麵,簡直像剛從衣箱裡取出來的新製服。
“天啊……這恢複速度,也太不可思議了。”
祁雨喃喃自語,指尖懸在離他胸口幾厘米的地方,終究沒敢碰下去。
作為醫生,她太清楚這樣的“奇跡”意味著什麼,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現代醫學的範疇。
“姐,現在該怎麼辦啊?”
祁方湊過來,看著床上呼吸平穩的黎陽,又看了看床頭櫃上安靜懸浮的黑球,一臉茫然。
從小到大,遇上拿不定主意的事,他總習慣聽姐姐的。
祁雨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外星師長’可不是我撿回來的。”
她說著,直起身拍了拍衣服的褶皺。
“我先去冷靜一會,你在這兒盯著點,彆讓他跑了……不對,彆讓他醒了亂動亂跑。”
說完,她轉身走出房間,腳步還有點飄。
畢竟,任誰親眼見證了“外星人”和“光速自愈”,都得緩上好一陣子。
祁方愣在原地,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低頭看了看床上的黎陽,抓了抓頭發。
確實,人是他帶回來的,可接下來該做什麼,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叫醒他?萬一對方剛醒過來脾氣不好,或者語言不通沒法溝通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歎了口氣,走到窗邊拉開點窗簾,外麵的小區依舊一片漆黑,隱約能聽見鄰居們議論停電的聲音。
月光透過窗縫照進來,落在黎陽的臉上,映出他緊蹙的眉頭,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算了,先這樣吧。”
祁方嘀咕著,也跟著走出房間,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反正看這情況,黎陽的傷是沒事了,至於醒了之後會發生什麼……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客廳裡,祁雨正坐在沙發上發呆,麵前的急救箱敞著,裡麵的醫療用品完全沒來得及用上。
姐弟倆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震驚、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們的生活,似乎從這個停電的夜晚開始,徹底拐進了一條陌生的軌道。
…………
深邃的星域中,突然,一道扭曲的空間裂縫毫無征兆地撕裂虛空,邊緣泛著藍紫色的能量火花。
一艘大型逃生艙從裂縫中彈射而出,外殼僅僅隻有幾道淺痕,顯然防護係統仍在高效運轉。
逃生艙內,帕爾緊盯著麵前的全息通訊屏,指尖在控製台上飛快跳躍,額角滲出細汗。
“何副師長,智腦顯示黎陽艦長的信號源還在,但通訊頻道始終聯係不上,您這邊能接通嗎?”
他語氣裡帶著急切,智腦的跨域通訊能力向來可靠,哪怕跨越整個帝國疆域都能聯係上,但如今卻連定位都隻有模糊方向,實在反常。
何東站在舷窗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星塵,眉頭緊鎖。
他伸手拍了拍帕爾的肩膀,沉聲道。
“我這邊的加密頻道也試過了,一樣連不上。彆太急,智腦還有信號源,說明他至少是安全的。”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擔憂並未減少,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是真正的敬佩這位“校級師長”。
帕爾咬了咬牙,將通訊頻率調到最高級,結果仍是無法聯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