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摸著額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記一下，以後編織袋得備新的。”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以後又會遇上這種奇奇怪怪的客人。
店員們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說不出話來——富豪見得多了，揮金如土的、低調內斂的、講究排麵的……
可像這樣把幾十萬電子產品當蘿卜白菜似的往麻袋裡塞，還一臉理所當然的，真是頭一回見。
那股子“錢是工具不是麵子”的灑脫，清新脫俗得讓人咋舌。
沒多會兒，市中心一家的奢侈品店也上演了同款“名場麵”。
黎陽走進店裡，目光掃過陳列架，依舊是那句簡潔的吩咐。
“最貴的男裝、女裝、鞋履，按這幾個尺碼各來幾套。”
除了這些基本的衣物，什麼包包戒指項鏈的也選了一波。
店員們剛從“遇到大客戶”的驚喜中緩過神，就聽見他補充道。“包裝拆了，找個大袋子裝。”
於是，價值數百萬的奢飾品就這麼被拆去了精致的防塵袋和禮盒，一股腦塞進了店裡裝過樣品的超大無紡布袋裡。
黎陽拎著袋子出門時，店員們還愣在原地，指尖殘留著觸摸高級麵料的細膩觸感，看著那袋“散裝奢侈品”消失在人流中，隻覺得像做了場光怪陸離的夢。
…………
傍晚時分，祁家客廳裡，祁方正拿著放大鏡對著金條反複端詳，祁雨則在網上查著黃金回收的行情，兩人還在為這突如其來的“財富”犯嘀咕。
門“哢嗒”一聲開了，黎陽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發出“哐當哐當”的輕響。
“陽……陽哥？”
祁方猛地抬頭，隻見眼前的黎陽和早上出門時判若兩人——身上換了件深灰色羊絨衫，配著同色係休閒褲，腳下是雙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皮鞋，氣質比之前的衛衣更顯沉穩，可手裡那兩個大布袋，卻透著種說不出的違和。
黎陽將袋子往牆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出去轉了轉，買了點東西。跟你們說一聲，我可能要在這兒多住些日子。”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兩人。
“短的話，十天半個月，長的話，一年半載也說不定。”
祁雨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在沙發上，她連忙撿起來，看著黎陽坦然的神色，心裡那點關於“外星人”的緊張又冒了出來。
這位外星來客，看樣子是要把這兒當臨時據點了。
祁方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卻被黎陽接下來的話打斷。
“放心，房租和生活費不會少，金條不夠的話，我這還有。”
祁雨和祁方對視一眼，突然覺得，這位“陽哥”的行事風格，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讓人捉摸不透。
“對了，這是給你們的禮物。”
黎陽說著，抬手將地上的一個袋子隨意往沙發上一扔，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輕鬆的弧線，“啪嗒”落在祁雨和祁方中間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