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的地麵在腳下瘋狂震顫,陸尋踩著開裂的土地往震中跑,定嶽璽在懷裡震得快要脫手。地麵裂開的縫隙裡噴出股股硫磺味的黑氣,護脈刀映出的地脈圖上,整個盆地的龍脈都在扭曲,像被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的繩索:“是第四道天劫‘地陷’。”他往裂縫裡灌氣脈,三枚璽印同時發亮,“這地縫裡的煞氣比罡風更陰毒,能直接侵蝕地脈根基。”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耳垂後燙得發麻,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地下暗河正在崩塌。河床上的龍屍殘骸被煞氣纏繞,上古守脈人的虛影在屍骸旁哭泣,手裡的羅盤指針瘋狂打轉,始終定不住地脈走向:“是中龍命脈在震動!”她往陸尋身邊撲,躲開突然塌陷的路麵,“血珠說這些地縫連通著整條中龍的脈絡,一旦煞氣攻心,半個中國的龍脈都會斷流!”
王胖子舉著離火珠在裂縫間跳,軍大衣下擺被地縫裡噴出的煞氣燒出破洞:“奶奶的!這破地跟篩子似的!”他往煞氣裡扔了塊青銅殘片,殘片炸開的金光暫時逼退黑氣,“尋哥快看!前麵有個老小子在插幡子!”
陸尋順著胖子指的方向望去,都江堰遺址旁,個穿麻布短打的老者正往地縫裡插桃木幡。幡子上的朱砂符咒在震波中閃閃發亮,每插下一根,周圍的震顫就減弱幾分,老者的草鞋已經被裂縫吞噬,隻剩半截褲腿還在晃動:“是蜀中守脈人趙五爺!”他加快腳步,“老人家快撐不住了,幡子的光在變暗!”
趙五爺往地縫裡又插了根幡子,桃木杆瞬間被煞氣腐蝕出黑斑:“後生仔快來幫忙!”他往陸尋扔了把朱砂,“這地縫煞專啃龍氣,普通符咒鎮不住!得用定嶽璽引地脈石氣填縫!”話音剛落,腳下的土地突然塌陷,老者半個身子掉進裂縫,幸虧及時抓住塊岩石才沒被吞沒。
“胖子拉人!”陸尋往裂縫邊扔了根青銅鏈,護脈刀劈出的金紅色光刃暫時擋住煞氣,“婉兒測地脈走向,這地縫絕不是天然形成的!”他往裂縫裡看,黑不見底的深處隱約有龍屍的鱗甲反光,“下麵有東西在攪動煞氣!”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射出藍光,符麵映出幅駭人的畫麵:地下暗河的河床裂開道巨縫,縫裡沉著具數裡長的龍屍,屍骸上的鱗片正在脫落,每片鱗甲落地都引發次小型地震,煞氣正是從龍屍的七寸傷口處噴湧而出:“是上古中龍的殘骸!”她聲音發顫,“血珠說這龍屍鎮壓著地縫煞萬年,現在被天劫引動,煞氣才會外泄!”
王胖子把趙五爺拉上來,老者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奶奶的!這地縫煞比民國那回厲害十倍!”他往懷裡掏羊皮卷,“這是祖傳的蜀地龍脈圖,中龍命脈就藏在暗河底下,一旦被煞氣衝斷,整個西南都會變成沼澤!”羊皮卷上的紅線在震波中跳動,正好與聽石符映出的龍屍位置重合。
清虛道長往地縫裡撒糯米,米粒落地瞬間變成黑色:“好烈的煞氣!”他桃木劍往空中畫符,金光在裂縫上方凝成個八卦圖,“貧道的鎖煞符隻能暫時穩住邊緣,核心煞氣必須用石氣填實!”八卦圖突然劇烈震顫,邊緣被煞氣啃出無數缺口。
陸尋將定嶽璽往地麵一按,璽印突然射出道黃光往地下鑽。所過之處,鬆動的石塊紛紛往裂縫聚攏,在邊緣堆成道石牆:“引盆地石氣填縫!”他往璽印裡灌氣脈,“趙五爺說中龍命脈在哪?得護住核心節點!”
趙五爺往暗河方向指,羊皮卷上的紅線突然變粗:“就在寶瓶口底下!那裡有座鎮龍柱,是李冰當年親手立的!”他往石牆後縮了縮,“龍屍七寸正對鎮龍柱,煞氣快把柱子腐蝕透了!”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發出尖嘯,符麵映出鎮龍柱的畫麵:石柱上的龍紋已經模糊,煞氣順著裂縫往柱底鑽,柱旁守脈人的屍體堆成小山,每個人的胸口都有個黑洞,正是被煞氣吸乾氣脈的痕跡:“血珠說鎮龍柱快斷了!”她往陸尋身邊靠,“暗河裡的龍屍在吸收煞氣,屍身正在慢慢複蘇!”
話音剛落,地麵突然劇烈塌陷,眾人腳下的土地變成個巨大的漏鬥,往暗河方向墜落。陸尋急忙將三枚璽印拋向空中,黃光在墜落中凝成個石製漏鬥,將眾人護在中間:“抓緊了!”他往漏鬥壁灌氣脈,“這是‘鎖龍困煞局’的雛形,能暫時護住我們!”
漏鬥墜入暗河的瞬間,股腥臭味撲麵而來。暗河的水是黑紅色的,水麵漂浮著無數龍鱗,最大的竟有圓桌那麼大,鱗片上的煞氣在水中凝成小蛇,往漏鬥上撞:“是中龍的逆鱗!”趙五爺往鱗片上撒糯米,“這些鱗甲被煞氣同化,碰著就會被拖入河底!”
王胖子往水裡扔了塊離火珠,青藍色的火焰在水麵燃起道火圈:“奶奶的!連水都這麼邪門!”他往火圈外踢了塊石頭,石頭剛落水就被煞氣纏繞,瞬間化作粉末,“尋哥你這漏鬥能撐多久?胖爺快被這味兒熏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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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往漏鬥外看,暗河中央的龍屍果然在動。屍骸七寸處的傷口噴出的煞氣已經凝成條黑紅色的龍影,正往寶瓶口方向遊,鎮龍柱在龍影衝擊下搖搖欲墜:“最多一刻鐘!”他往龍屍方向灌氣脈,“必須在鎮龍柱斷之前填實裂縫!”
清虛道長往水麵撒了把符咒,符紙在水中連成道金光,暫時擋住龍影:“小友快想辦法!貧道這符紙擋不住煞氣龍影!”桃木劍往鎮龍柱指,“那柱子上有李冰的符咒,或許能借上古治水之力!”
陸尋突然想起趙五爺的羊皮卷,展開一看,寶瓶口位置果然標著個小小的“鎖”字:“是李冰布的‘水龍鎖脈局’!”他往漏鬥外扔了枚雷紋石,“婉兒用聽石符引暗河水,胖子燒煞氣,我們往鎮龍柱靠!”
石製漏鬥順著水流往寶瓶口飄,暗河兩岸的岩壁不斷塌落,砸起的水花裡裹著煞氣小蛇。林婉兒往水中撒了把龍息草,草葉在水麵化作無數熒光魚,往煞氣龍影身上撞:“血珠說龍息草能暫時麻痹煞氣!”她往陸尋身邊靠,“鎮龍柱上的符咒在響應,我們快到了!”
陸尋將定嶽璽往漏鬥壁一按,黃光順著水流往鎮龍柱蔓延。所過之處,漂浮的龍鱗紛紛往裂縫裡落,像被無形的手牽引:“借中龍殘鱗填縫!”他往璽印裡灌氣脈,“趙五爺快用你的祖傳羅盤定地脈!”
趙五爺掏出個銅製羅盤,指針在震波中瘋狂打轉。老者往羅盤上滴了滴鮮血,指針突然定住,指向龍屍七寸的傷口:“定住了!地脈眼就在龍屍傷口處!”他往陸尋扔了根紅線,“用這‘鎖龍線’連璽印和鎮龍柱,能形成閉環!”
紅線剛碰到鎮龍柱,石柱突然發出陣金光,與漏鬥的黃光連成道金線。煞氣龍影被金線纏繞,發出聲淒厲的咆哮,往漏鬥猛撞過來:“奶奶的!這破龍還挺橫!”王胖子往龍影身上扔了塊離火珠,“胖爺給你添把火!”
火焰在龍影身上燃起,煞氣被逼退幾分,但龍影的體型反而越來越大,傷口處噴出的煞氣更濃了:“它在吸收龍屍的煞氣!”林婉兒往聽石符上吹了口氣,“血珠說龍屍肚子裡有顆‘定龍珠’,能鎮壓煞氣,必須取出來!”
陸尋望著巨大的龍屍,犯了難:“這麼大的屍骸怎麼進去?”他往龍屍身上看,屍骸的鱗片間有處縫隙,正好能容一人通過,“那裡有條路!胖子跟我去取珠,老道和五爺守住漏鬥!”
兩人順著金線往龍屍遊,煞氣小蛇往身上撲,護脈刀和離火珠的光芒形成個光罩勉強抵擋。陸尋往龍屍鱗片上拍了掌,定嶽璽的黃光讓鱗片暫時張開:“快進!”他拉著王胖子鑽進縫隙,裡麵的煞氣濃得像墨,嗆得人睜不開眼。
龍屍體內的腥味讓人作嘔,到處都是粘稠的煞氣粘液。護脈刀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隱約能看到顆拳頭大的珠子在發光,正是定龍珠,被無數煞氣絲線纏繞:“找到了!”陸尋往珠子衝,“胖子斷絲線!”
王胖子往絲線裡灌離火珠氣脈,青藍色的火焰順著絲線燃燒:“奶奶的!這線比鋼絲還結實!”他往火焰裡扔了塊青銅殘片,“胖爺不信燒不斷你!”殘片炸開的金光讓火焰暴漲,絲線終於開始斷裂。
就在定龍珠即將到手時,龍屍突然劇烈震顫,傷口處的煞氣瘋狂倒灌。陸尋感覺一股巨力往體外拉,差點被煞氣卷走:“不好!龍屍要徹底崩塌了!”他一把抓住定龍珠,往懷裡塞,“胖子快走!”
兩人鑽出龍屍縫隙時,外麵的漏鬥已經布滿裂痕。煞氣龍影衝破金線,正往鎮龍柱猛撞,石柱上的符咒已經暗淡無光:“快把珠子嵌進鎮龍柱!”清虛道長往龍影身上撒了最後一把符紙,“貧道快撐不住了!”
陸尋將定龍珠往鎮龍柱的凹槽一按,珠子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順著石柱往地下鑽。所過之處,地縫裡的煞氣紛紛退回,龍屍的傷口慢慢合攏,暗河的水漸漸變清:“成了!”他往璽印裡灌氣脈,“定嶽璽歸位!”
定嶽璽射出道巨大的黃光,與定龍珠的金光交織,在暗河上空凝成個巨大的八卦圖。地縫在八卦圖的光芒中漸漸合攏,龍屍的殘骸被金光覆蓋,化作金紅色的氣脈融入暗河:“地縫煞被鎮住了!”趙五爺老淚縱橫,“祖宗保佑,中龍命脈保住了!”
震顫漸漸平息,暗河的水恢複了清澈。陸尋望著鎮龍柱上的定龍珠,珠子的光芒與地脈相連,在水麵映出條清晰的龍脈走向:“總算頂住了。”他往龍屍消失的方向看,“但這隻是暫時的,天劫還沒結束。”
林婉兒的聽石符發出柔和的藍光,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中龍命脈的另一端在震動,位於青藏高原邊緣:“血珠說地陷隻是前奏,真正的危機在龍脈源頭。”她往陸尋身邊靠,“那裡的煞氣比四川盆地重十倍,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趙五爺往陸尋手裡塞了塊青銅殘片,上麵刻著個“蜀”字:“這是祖傳的‘鎮脈殘片’,能在龍脈源頭派上用場。”他往暗河深處指,“老祖宗說中龍源頭藏著座‘困龍淵’,裡麵鎮壓著煞龍的本源,天劫就是衝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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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道長往葫蘆裡灌了口酒,臉上露出凝重:“貧道夜觀天象,西方的煞氣已經衝天,恐怕最後一道天劫就在困龍淵。”他往陸尋的方向看,“我們得儘快趕過去,遲則生變。”
陸尋望著青藏高原的方向,護脈刀在手裡發出堅定的嗡鳴。定龍珠的光芒與三枚璽印共鳴,在暗河上空凝成個巨大的“守”字:“收拾東西,立刻出發。”他往眾人看,“最後一道天劫,我們必須贏。”
四人順著暗河往源頭走,水麵上的金光漸漸淡去,但地脈的震動明顯減弱。陸尋能感覺到,定龍珠在鎮龍柱上散發的力量正在修複地脈,中龍命脈的氣脈重新變得流暢:“這定龍珠果然厲害。”他往林婉兒身邊靠,“血珠還有什麼發現?”
林婉兒的聽石符輕輕顫動:“血珠說困龍淵裡有無數守脈人的屍骨,都是曆代鎮壓煞龍犧牲的。”她往陸尋手裡塞了塊龍鱗,“這是中龍的逆鱗,能在淵裡擋住煞氣,比龍息草管用。”
王胖子往嘴裡灌了口二鍋頭,打了個酒嗝:“管他什麼淵,胖爺這離火珠還能再戰三百回合!”他往軍大衣裡塞青銅殘片,“尋哥你放心,到了地方胖爺第一個衝進去炸煞龍!”
趙五爺往暗河岸邊指,那裡有艘小木船:“坐這船能順流到源頭,比走路快。”他往船上跳,“老骨頭還能撐陣,陪你們去闖闖困龍淵。”
木船在暗河上行駛,水麵倒映著眾人的身影。陸尋望著兩岸掠過的岩壁,上麵有無數古老的刻痕,都是守脈人的印記:“曆代守脈人都在守護這裡。”他往定龍珠的方向看,“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船行半日,前方的水麵突然變得湍急,空氣中的煞氣越來越濃。趙五爺往水裡撒了把糯米,米粒瞬間變黑:“快到困龍淵了!”他往船頭插了根桃木幡,“準備戰鬥!”
陸尋握緊護脈刀,三枚璽印在懷裡發出耀眼的光芒。遠處的水麵泛起黑紅色的漩渦,煞氣從漩渦裡噴湧而出,隱約能看到個巨大的黑影在漩渦中攪動:“是煞龍本源!”他往眾人喊,“準備布陣!”
木船衝進漩渦的瞬間,陸尋將定嶽璽往船板一按,黃光與暗河的水脈連成道屏障。林婉兒往水中撒龍鱗,王胖子點燃離火珠,清虛道長和趙五爺念起符咒,五人的力量在漩渦中彙成道金光,直衝黑影而去:“最後的戰鬥,開始了!”
當金光與黑影碰撞的瞬間,整個暗河都在震顫,光芒照亮了困龍淵的全貌,那裡果然堆滿了守脈人的屍骨,每具屍骨都保持著戰鬥的姿態。陸尋望著這些屍骨,心中充滿了敬意:“前輩們,我們來了。”他往黑影衝去,護脈刀射出的金紅色光刃劃破夜空,“今天,我們為你們報仇!”
困龍淵的煞氣在金光中翻騰,煞龍本源的咆哮聲震耳欲聾,但陸尋等人的眼神卻無比堅定。他們知道,這是最後的天劫,也是守護龍脈的最後一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贏。而那些沉睡在淵底的守脈人英靈,仿佛也在這一刻蘇醒,發出無聲的呐喊,為他們加油助威。
戰鬥的光芒在暗河上空綻放,像一朵盛開的金紅色花朵,照亮了中龍命脈的源頭,也照亮了守脈人傳承千年的信念。陸尋知道,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將像先輩一樣,用生命守護這片土地的龍脈,直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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