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亭的夜色帶著初秋的涼意,陸尋坐在盤龍柱旁的石階上,護脈刀斜靠在柱身,刀鞘上的龍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掌心的共生紋傳來溫潤的暖意,能清晰感知到三顆鎮龍珠的氣息——昆侖的天珠沉穩如鐘,嵩山的地珠厚重如磐,曲阜的人珠溫暖如燭,三者在天際形成穩固的三角,將九州龍脈護在中央:“總算能喘口氣了。”他望著滿天繁星,北鬥七星的光芒格外明亮,像是在訴說著天地的安寧。
林婉兒抱著膝蓋坐在他身邊,聽石符在掌心轉著圈,符麵映出星空中流動的氣脈——金紅色的龍脈氣脈與銀白色的星光交織成網,在人間煙火的映照下緩緩流動:“尋哥你看,這天象多安穩。”她往嘴裡塞了顆蜜餞,山形紋的血珠在月光下閃著紅光,“血珠說這是百年難遇的‘三星拱月’吉象,預示著國泰民安。”
王胖子躺在石階上,嘴裡叼著根草莖,軍大衣鋪在身下當褥子,離火珠在他胸口忽明忽暗:“奶奶的這日子過的,比胖爺在軍營時舒坦多了。”他往空中指,“你看那幾顆亮星,像不像咱們仨?最亮的那個是尋哥,旁邊閃瞎眼的是婉兒,最胖的那個就是胖爺我!”草莖從嘴裡掉出來,引得兩人一陣笑。
夜風吹過龍亭的飛簷,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陸尋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紫微星的方向,眉頭突然皺起——紫微星旁竟多了顆從未見過的星星,星星散發著淡淡的灰黑色光芒,像是蒙著層汙垢,與周圍明亮的星辰格格不入:“那是什麼星?”他站起身,共生紋突然傳來微弱的刺痛,“以前從未在星圖上見過。”
林婉兒的聽石符瞬間升空,符麵放大對準那顆異星,藍光中映出星星周圍纏繞著無數細小的灰絲,像蜘蛛絲般往四周蔓延:“尋哥快看!這星星不對勁!”她的臉色漸漸發白,聽石符劇烈震顫,“血珠說這是‘客星’!古籍記載客星現,天下亂,是大凶之兆!”符麵的藍光突然閃爍不定,仿佛受到了某種乾擾。
王胖子也噌地坐起來,離火珠在他掌心亮起:“奶奶的哪來的喪門星!”他往空中扔了塊青銅殘片,殘片剛飛到半空就被股無形的力量彈回,“有邪門玩意兒!”殘片落在地上,表麵竟蒙上了層薄薄的灰霜,用手一擦就化作黑煙消散。
陸尋凝神望向客星,九星紋在胸口劇烈發燙,他嘗試用共生紋連接天珠的力量,想探查客星的底細。金紅色的氣脈剛衝上夜空,就被客星周圍的灰絲纏住,氣脈像是遇到了強酸,竟在滋滋作響中慢慢消融:“好詭異的力量。”他收回氣脈,掌心留下淡淡的麻意,“這不是咱們天地間的煞氣,性質完全不同。”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射出道紅光,穿透灰絲觸碰到客星本體,符麵瞬間映出片混沌的景象——沒有星辰,沒有光亮,隻有無邊無際的灰黑色氣流在翻滾,氣流中隱約能看到扭曲的影子,發出無聲的嘶吼:“是域外!”她驚得捂住嘴,“血珠說天地之外還有未知的空間,那裡的邪力被稱為‘域外煞氣’,專門吞噬生靈氣脈!”
王胖子往龍亭的地磚上跺了跺腳,離火珠的青焰在周圍織成圈火牆:“管他什麼域外境內,敢來咱們地盤撒野就燒了他!”他往火牆裡灌氣脈,青焰熊熊燃燒,卻驅散不了龍亭周圍越來越濃的寒意,“奶奶的這邪玩意兒還挺耐寒!”火牆邊緣竟凝結出細小的冰粒。
陸尋的共生紋突然指引他看向地麵,他能“看”到九州龍脈的氣脈網中,出現了無數細小的灰點,像是撒在網中的塵埃。這些灰點大多分布在龍脈的薄弱節點,尤其是之前被天劫和血陽教破壞過的地方,灰點正在緩慢地侵蝕著金紅色的氣脈:“是龍脈縫隙。”他恍然大悟,“域外煞氣正通過這些縫隙滲透進來!”
林婉兒的聽石符立刻追蹤灰點的源頭,符麵映出灰點與客星之間連著根極細的灰線,灰線穿過星空,直通向那片混沌空間:“血珠說天地間的煞氣是內生的,而這域外煞氣是外侵的,就像莊稼生了兩種不同的病。”她往陸尋身邊靠,聽石符的藍光越來越弱,“咱們現有的淨化法子對它可能沒用。”
王胖子撿起地上的青銅殘片,離火珠往殘片上一燒,灰霜化作黑煙散去,殘片卻變得坑坑窪窪:“這邪煞氣還會腐蝕器物!”他往龍亭的柱子上摸,盤龍柱的石雕竟也蒙上了層灰,用手一刮就掉渣,“再不想辦法,這龍亭都要被它啃光了!”
陸尋嘗試引動地珠的力量,湛藍的氣脈順著地脈往灰點聚集,將灰點層層包裹。出乎意料的是,地珠氣脈雖然能暫時困住灰點,卻無法徹底清除,灰點在氣脈中像泥鰍般扭動,慢慢侵蝕著湛藍的光芒:“地珠的力量能壓製它,卻滅不了它。”他皺著眉,“這煞氣沒有實體,專門消耗氣脈,跟之前遇到的煞龍完全不同。”
遠處的開封城突然傳來狗吠聲,緊接著是百姓的驚呼聲。陸尋登上龍亭最高處望去,隻見城中幾處宅院的上空飄著淡淡的灰霧,霧中的草木正在迅速枯萎,晾曬的衣物蒙上了層灰霜:“煞氣已經影響到人間了!”他握緊護脈刀,“婉兒用聽石符通知全城守脈人,用青銅殘片和龍息草暫時阻擋灰霧擴散;胖子跟我去城西,那裡的龍脈節點最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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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城西宅院時,灰霧已經彌漫了半條街。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掉了一地,井水泛著渾濁的灰,幾個百姓正用濕布捂著口鼻咳嗽,皮膚接觸到灰霧的地方起了紅疹:“陸先生來了!”為首的老守脈人舉著青銅鏡,鏡光勉強擋住灰霧蔓延,“這霧邪門得很,鏡子照久了都發燙!”
陸尋將黃龍玉佩往地上一按,土黃色的氣脈順著地脈往四周擴散,灰霧遇到氣脈就像潮水般退去:“大家退後!”他護脈刀出鞘,刀身的金紅色光芒與玉佩氣脈交織成網,“用龍息草煮水擦拭身體,接觸過灰霧的衣物全部燒掉!”刀光斬過之處,灰霧化作黑煙消散,露出下麵被汙染的地麵。
王胖子舉著離火珠衝進灰霧最濃的宅院,青藍色的火焰在屋裡轉了圈,家具上的灰霜瞬間融化,卻留下黑褐色的印記:“奶奶的這屋子算是廢了!”他往牆角的裂縫處噴火,裂縫中傳出滋滋的響聲,股更濃的灰霧湧了出來,“尋哥快看!煞氣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
陸尋的共生紋感應到裂縫下的龍脈確實有處細小的傷痕,正是之前天劫留下的,灰黑色的煞氣正順著傷痕往上冒:“是龍脈縫隙!”他往裂縫裡注入地珠氣脈,湛藍的光芒暫時堵住了煞氣,“胖子用青銅殘片混合龍息草粉填縫,快!”
林婉兒這時帶著守脈人趕來,手裡捧著捆龍息草:“尋哥!血珠說用龍息草的根莖混合糯米和朱砂,能暫時封住縫隙!”她往裂縫周圍撒草籽,草籽落地即生根,根莖迅速往裂縫裡鑽,與青銅殘片纏在一起,“守脈人已經在全城布下簡易的風水陣,暫時擋住了煞氣擴散!”
填好裂縫後,灰霧漸漸散去,空氣中的寒意也消退不少。百姓們捧著煮好的龍息草水互相擦拭,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多謝陸先生救命!”老守脈人作揖道謝,“這到底是什麼邪祟?比血陽教的煞氣還厲害!”
陸尋望著夜空的客星,它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些:“是域外煞氣,來自天地之外的邪力。”他往百姓們解釋,“就像家裡的牆破了洞,外麵的臟東西鑽了進來,咱們既要堵洞,也要想辦法不讓臟東西進來。”共生紋傳來清晰的示警,這樣的龍脈縫隙絕不止開封有,九州各地都可能存在。
回到龍亭時,天已經蒙蒙亮。客星在晨光中漸漸隱去,但陸尋知道它並未消失,隻是暫時被陽光掩蓋。林婉兒的聽石符連接著各地守脈人的傳訊,符麵布滿了紅點,每個紅點都代表著一處發現煞氣的地方:“洛陽、西安、成都都發現了類似的灰霧。”她的聲音帶著疲憊,“血珠說這隻是開始,隨著客星越來越亮,煞氣會越來越濃。”
王胖子往嘴裡灌了口烈酒,離火珠在他掌心轉著圈:“奶奶的這域外邪祟還挺能折騰!”他往龍亭的柱子上靠,“胖爺就不信邪,它敢來咱們就敢打,當年煞龍都收拾了,還怕這沒臉沒皮的灰霧?”酒液下肚,他打了個寒顫,似乎想起了灰霧的陰冷。
陸尋坐在石階上,掌心的共生紋與三顆鎮龍珠遙相呼應。天珠、地珠、人珠的光芒依舊穩固,正源源不斷地滋養著龍脈,但域外煞氣就像附骨之疽,專找龍脈的傷口下手:“三珠雖穩,卻防不住外部的滲透。”他望著初升的朝陽,“就像再好的房子,也得修補牆縫才能防風雨。”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發出柔和的藍光,符麵映出曆代守脈人的手記殘頁——其中一頁提到上古時期曾有“天外邪風”入侵,先民們用“九州鼎”布下大陣才將邪風擋在天地之外:“尋哥你看!有先例!”她驚喜地指著殘頁,“上麵說邪風最怕‘鴻蒙紫氣’,也就是天地初開時的本源氣脈!”
“本源氣脈……”陸尋的共生紋突然跳動,他想起與龍脈之靈對話時感受到的純淨力量,“龍脈的本源氣脈或許能克製它。”他站起身,護脈刀在晨光中閃著堅定的光,“但首先,我們得找到所有的龍脈縫隙,暫時堵住它們,然後再想徹底解決的辦法。”
王胖子把軍大衣往肩上一披:“堵縫隙這事交給胖爺!”他拍了拍胸脯,“我帶著離火珠和青銅殘片,走到哪堵到哪,保證不讓煞氣再漏出來!”離火珠在他掌心亮得耀眼,像是在響應他的決心。
朝陽完全升起時,龍亭的銅鈴再次響起,卻帶著股不同尋常的清脆。陸尋望著九州方向,共生紋讓他清晰感知到無數守脈人正在行動——有的在填補地縫,有的在布置風水陣,有的在安撫百姓,雖然域外煞氣來勢洶洶,但人心並未慌亂:“這就是守護的力量。”他輕聲說,眼眶有些濕潤。
林婉兒將聽石符的紅點在地圖上標出,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分布圖:“尋哥你看,這些縫隙大多在曾經的戰場和天劫重災區。”她用紅筆將地圖上的紅點連成線,“像不像一張網?”紅線交織的形狀,竟與夜空中客星周圍的灰絲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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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巧合。”他指著紅線交織的中心,“煞氣在尋找龍脈的薄弱點,想織一張網困住整個九州龍脈!”護脈刀往地圖上一點,“我們不能被動防禦,得主動找到這張網的節點,也就是煞氣最濃的地方,集中力量淨化!”
王胖子往地圖上啐了口唾沫:“奶奶的想困住咱們?胖爺第一個不答應!”他往腰間塞了把青銅殘片,“說吧尋哥,第一個節點在哪?胖爺現在就去炸了它!”離火珠在他掌心躍躍欲試,青焰中帶著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陸尋的共生紋與天珠產生共鳴,他能“看”到客星的灰絲正往昆侖山方向彙聚,那裡的天珠雖然在奮力抵抗,但周圍的煞氣已經開始聚集:“第一站去昆侖。”他望著西方的天際,朝陽正照亮雪山的輪廓,“天珠是三才之首,必須守住它!”
林婉兒迅速收拾好行囊,往包裡塞了足夠的龍息草籽和青銅碎片:“血珠說鴻蒙紫氣藏在龍脈最深處,或許在昆侖能找到線索。”她往陸尋手裡塞了塊熱餅,“先吃點東西,路上可能沒時間休息。”聽石符在她掌心輕輕跳動,已經聯係好了前往昆侖的車馬。
離開龍亭時,開封城已經恢複了秩序。守脈人們在街道上巡邏,百姓們互相幫忙清理灰霧留下的痕跡,孩子們用樹枝在地上畫著簡單的風水陣,嘴裡念叨著老守脈人教的口訣:“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妖魔鬼怪快讓路……”
陸尋回頭望了眼龍亭,盤龍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嚴。他知道,平靜的日子暫時結束了,新的危機已經到來,但他心中沒有恐懼,隻有堅定的信念:“走吧。”他翻身上馬,護脈刀在陽光下閃著光,“域外煞氣能找到龍脈的縫隙,我們就能找到守護的力量,天地歸一的信念,絕不會被這些灰霧吞噬。”
王胖子和林婉兒也翻身上馬,離火珠的青焰與聽石符的藍光在晨光中交織成溫暖的光帶。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通往西方的大道上,身後的開封城炊煙嫋嫋,仿佛在為他們送行。
天空中的客星雖然隱去,但它留下的警示卻刻在了每個守脈人的心裡。陸尋知道,這隻是開始,一場跨越天地的守護之戰即將打響,而他們將是這場戰鬥的先鋒。掌心的共生紋與三顆鎮龍珠遙相呼應,傳遞著堅定的信念——無論來自何方的邪力,都無法撼動龍脈與人間的共生之約,因為守護的信念,比任何煞氣都要強大。
大道兩旁的草木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為他們加油。陸尋握緊手中的護脈刀,目光堅定地望向西方的昆侖,新的征程已經開始,而他們的腳步,永遠不會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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