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比上山時多了幾分暖意。昆侖的雪水融化成溪流,順著山穀潺潺而下,溪邊的凍土上冒出嫩綠的草芽,幾隻雪雀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的叫聲驅散了之前的死寂。陸尋握緊手中的天珠本源碎片,碎片裡的鴻蒙紫氣與掌心的共生紋持續共鳴,像顆溫暖的火種,驅散了體內殘留的寒氣:“這紫氣比想象中更精純。”他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山路,“玄虛子道長沒說錯,這確實是克製域外煞氣的關鍵。”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掌心轉著圈,符麵映出九州龍脈的氣脈網——昆侖的天珠氣脈已經恢複清明,像顆湛藍的星辰在網中央閃耀,但其他區域仍有零星的灰點閃爍,尤其是中原和南方的龍脈節點:“尋哥你看,蜀山和秦嶺的煞氣節點變多了。”她往符麵的紅點處指,“血珠說這些節點在互相連接,像是在織一張大網,要把龍脈分割開來。”符麵突然閃過道紅光,蜀山方向的一個紅點突然擴大,顯然有新的煞氣爆發。
王胖子扛著青銅殘片走在前麵,軍大衣敞開著露出裡麵的棉布褂子,離火珠在他掌心泛著柔和的光:“奶奶的這幫煞氣還會打遊擊!”他往路邊的野花摘了朵,彆在軍大衣扣眼裡,“胖爺就不信找不到它們的老窩,等集齊了鴻蒙紫氣,看胖爺不一鍋端了它們!”離火珠的青焰偶爾舔舐路邊的草木,被火焰掃過的草芽長得格外旺盛。
走到當金山口時,遇到了前來接應的西域守門人老哈。他帶著幾個牧民牽著駱駝等在山口,駱駝背上馱著充足的水和乾糧,羊皮襖上沾著風塵,臉上卻帶著欣慰的笑容:“陸先生,就知道你們能成!”他往昆侖方向豎了豎大拇指,“昨天夜裡看到雪山亮了半宿,就知道天珠沒事了。”他往陸尋手裡塞了個羊皮袋,“這裡麵是駝奶和饢,路上墊墊肚子。”
陸尋打開羊皮袋,濃鬱的奶香混著麥香飄出來,他往每個牧民手裡都遞了顆龍息草籽:“把這個種在牧場周圍,能擋住殘餘的煞氣,牛羊吃了長得壯。”他指著天珠本源碎片,“我們要去蜀山和秦嶺清理煞氣,這些種子你們分發給沿途的百姓,越多越好。”共生紋感應到牧民們的氣脈淳樸而厚重,與西域的地脈完美相融。
老哈連忙讓牧民收好草籽,往駱駝背上又加了兩捆草藥:“這是昆侖山的防風和雪蓮,能治煞氣引起的風寒。”他往蜀山方向指,“過了河西走廊就是祁連山,那裡有守脈人的驛站,他們能給你們指最近的路。”牧民們紛紛上前幫忙整理行囊,粗糙的手掌傳遞著真誠的暖意。
離開當金山口三天後,他們進入祁連山地界。這裡的龍脈氣脈比昆侖薄弱許多,山路兩旁的鬆柏雖未枯萎,卻透著股病態的灰綠,樹皮上能看到細小的黑紋,像是被蟲蛀過的痕跡。陸尋的共生紋傳來輕微的刺痛,他能“看”到地脈中有無數細小的灰絲在流動,順著山脈的走向往東南方向蔓延:“煞氣在往中原滲透。”他往路邊的岩石上按了按,岩石表麵瞬間浮現出灰黑色的紋路,“它們在利用地脈的縫隙移動,比在昆侖時更隱蔽了。”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升空,符麵映出前方山穀中的景象——一群山民正圍著棵枯死的老鬆砍伐,樹乾被砍開的截麵布滿了黑紋,砍樹的山民手上都纏著布條,布條上隱約滲出血跡:“尋哥快過去!他們在砍被煞氣汙染的樹!”她往山民方向跑,“血珠說這樣會讓煞氣擴散,必須阻止他們!”
陸尋和王胖子緊隨其後趕到山穀。山民們看到陌生人靠近,紛紛舉起斧頭警惕地看著他們,為首的壯漢絡腮胡上沾著木屑,手臂上的傷口滲著黑血,卻渾然不覺:“你們是誰?來這兒乾啥?”他往枯死的鬆樹啐了口唾沫,“這破樹害了我們村好幾個人,砍了燒了才乾淨!”
陸尋往鬆樹上扔了塊天珠碎片的邊角料,土黃色的氣脈瞬間將鬆樹包裹,樹乾上的黑紋在氣脈中劇烈扭動,發出滋滋的響聲:“這樹不能燒!”他攔住正要點火的山民,“樹乾裡全是煞氣,一燒就會順著煙飄到村裡,到時候全村人都會遭殃。”他往樹樁裡注入絲鴻蒙紫氣,紫氣所過之處,黑紋迅速消退,露出下麵正常的木質。
王胖子舉著離火珠往山民的傷口上照,青藍色的火焰圍著傷口轉了圈,黑血漸漸變成鮮紅:“快用艾草煮水洗手!傷口彆碰臟東西!”他往山民手裡塞了包龍息草粉,“撒在傷口上,再用布條包好,三天就能好。”離火珠的光芒讓山民們放下了警惕,紛紛按他說的處理傷口。
林婉兒的聽石符映出鬆樹根係的延伸方向——根係在地下織成張網,網眼處纏著灰黑色的煞氣,這些煞氣正順著根係往附近的山泉蔓延:“尋哥快看!煞氣要汙染山泉了!”她往泉眼方向跑,“那裡是村民的飲水源!”聽石符射出藍光,暫時將泉眼周圍的煞氣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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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立刻用護脈刀在泉眼周圍布下“鎖水陣”,金紅色的光芒在地麵形成個圓圈,將煞氣牢牢鎖在圈內:“老哈,帶村民去下遊取水,這泉水暫時不能用。”他往陣中注入鴻蒙紫氣,紫氣與金光交織成網,“等我們清理完煞氣,三天後就能恢複正常。”共生紋感應到泉水裡的煞氣比樹乾中的更濃鬱,顯然這是個重要的煞氣中轉站。
處理完山穀的煞氣,山民們非要留他們吃飯。在村頭的曬穀場上,村民們殺了隻羊,用新收的青稞麵烙餅,篝火上架著烤肉,滋滋地冒油,香氣飄出老遠。絡腮胡壯漢捧著酒囊給陸尋倒酒,粗糙的手指因為處理傷口有些紅腫:“先生是活菩薩啊!要不是你們,我們還在傻愣愣地燒樹呢!”他往火堆裡添了塊鬆木,“這山裡最近邪乎得很,不光樹枯死,連獵物都少了,好多人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陸尋往酒裡滴了絲鴻蒙紫氣,酒液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喝了這杯酒,能擋擋煞氣。”他往村民們講如何辨彆煞氣汙染的草木,“葉子邊緣發黑、樹乾有黑紋的植物千萬彆碰,動物發狂、井水發渾都是煞氣的征兆,發現了就往高處跑,找守脈人幫忙。”共生紋讓他清晰感知到村民們的氣脈中都有微弱的煞氣殘留,這杯加了紫氣的酒正好能淨化。
王胖子正和幾個年輕村民比賽吃餅,離火珠在他掌心轉著圈,引得孩子們陣陣歡呼:“胖爺告訴你們,對付煞氣就得用陽氣!”他往火堆裡扔了塊陽起石,火焰突然竄起,發出耀眼的光芒,“看到沒?這石頭就是好東西,埋在門檻下能擋煞氣進門!”孩子們紛紛往他身邊湊,纏著要學怎麼用石頭擋煞氣。
深夜躺在村民家的土炕上,陸尋望著窗外的星空。客星的灰光雖然比之前黯淡,但依然頑固地掛在天際,像顆不祥的印記。林婉兒的聽石符放在枕邊,符麵映出蜀山方向的氣脈異常活躍,顯然那裡的煞氣已經形成規模:“明天一早去蜀山。”他輕聲對身邊的林婉兒說,“蜀山的龍脈連接著長江和珠江,一旦被煞氣切斷,南方的龍脈就危險了。”
林婉兒往他身邊靠了靠,聽石符的藍光在黑暗中格外柔和:“血珠說蜀山有位隱世的老道長,守著座千年道觀,或許他知道鴻蒙紫氣的下落。”她往陸尋的手心塞了塊暖玉,“天珠碎片的紫氣很精純,但太少了,我們需要找到更多的紫氣才能徹底清除煞氣。”暖玉上的溫度與天珠碎片的暖意交織,驅散了夜寒。
第二天清晨出發時,村民們都來送行。絡腮胡壯漢往陸尋包裡塞了袋炒青稞,又給駱駝備足了水:“先生順著祁連山東走,過了張掖就是河西走廊,那裡的守脈人會接應你們。”他往山路上指,“路上小心些,聽說武威那邊有煞氣聚集,好多商隊都繞路走了。”孩子們往他們手裡塞了些用紅繩編的護身符,繩結上還沾著稚嫩的體溫。
走到武威地界時,果然遇到了煞氣聚集的情況。官道兩旁的荒草都變成了灰黑色,遠處的村莊炊煙稀少,偶爾能聽到幾聲犬吠,卻透著股淒厲。陸尋勒住馬韁,共生紋傳來強烈的警示,他能“看”到地下的龍脈氣脈在這裡形成個旋渦,無數灰黑色的煞氣正往漩渦中心彙聚:“這裡是個煞氣樞紐。”他往漩渦中心指,“比昆侖的節點更大,煞氣更濃。”
林婉兒的聽石符映出漩渦中心的景象——座廢棄的驛站底下,藏著個巨大的黑色晶體,比昆侖的核心晶體小些,但周圍纏繞的煞氣更密集,像團蠕動的黑蛇:“血珠說這是‘煞氣母巢’,能不斷滋生新的煞氣種子。”她往驛站周圍指,“周圍的村莊都被煞氣汙染了,村民們可能已經……”符麵的藍光突然黯淡,顯然受到了強烈的煞氣乾擾。
王胖子往驛站方向啐了口唾沫,離火珠在他掌心亮得刺眼:“奶奶的還真敢建窩!”他往青銅殘片上注入氣脈,殘片發出嗡嗡的響聲,“胖爺這就去端了它,省得它再禍害百姓!”離火珠的青焰在他周身形成個光罩,將周圍的煞氣隔絕在外。
陸尋攔住他,往驛站周圍觀察片刻:“這母巢周圍有煞氣形成的屏障,硬闖會打草驚蛇。”他指著驛站四角的枯樹,“你看那四棵樹,正好在煞氣屏障的節點上,先清理掉它們,再對付母巢。”他往樹底下扔了幾顆龍息草籽,草籽落地即生根,根莖迅速往地下鑽,纏繞住煞氣的根係。
王胖子立刻明白過來,舉著離火珠往第一棵枯樹走去:“還是尋哥想得周到!”他往樹乾上劈了刀,青銅殘片嵌入樹乾,青藍色的火焰順著殘片往樹心鑽,“給胖爺燒!看你還能撐多久!”枯樹在火焰中劇烈顫抖,樹乾裡冒出濃濃的黑煙,發出刺耳的尖嘯。
林婉兒的聽石符射出藍光,配合龍息草的根莖將黑煙困住:“尋哥快注入紫氣!”她往樹周圍撒了把糯米,糯米落地化作細小的光珠,“血珠說煞氣怕糯米和紫氣,兩者結合效果最好!”藍光與紫氣交織,將黑煙中的煞氣種子徹底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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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將天珠碎片貼近樹乾,鴻蒙紫氣如潮水般湧入樹心。原本灰黑色的樹乾在紫氣中漸漸恢複本色,雖然依舊枯萎,卻不再散發煞氣,樹底下的黑紋也隨之消退:“第一棵搞定了!”他往另外三棵樹望去,“胖子繼續,我們分頭行動,儘快破掉這屏障!”
三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清理了四角的枯樹。煞氣屏障失去支撐,像破碎的玻璃般裂開無數細紋,驛站底下的母巢暴露出來,黑紅色的煞氣在裂縫中瘋狂湧動:“就是現在!”陸尋護脈刀出鞘,刀身的金紅色光芒與鴻蒙紫氣交織成網,“胖子用離火珠燒母巢,婉兒用聽石符引導紫氣淨化!”
青藍色的火焰瞬間將母巢包裹,黑色晶體在火焰中發出淒厲的尖嘯,表麵裂開無數細紋。陸尋趁機將天珠碎片按在晶體上,鴻蒙紫氣順著裂縫往晶體內部鑽,原本灰黑色的晶體漸漸透出金色的光芒:“感受天地的正氣!”他輕聲說,共生紋全力運轉,引導著紫氣不斷侵蝕煞氣核心,“域外邪祟,滾出我們的天地!”
晶體突然炸開,無數細小的煞氣種子往外噴射,卻被離火珠的火焰和聽石符的藍光牢牢困住。王胖子往火焰裡加了把青銅殘片,青焰瞬間暴漲,將所有煞氣種子焚燒殆儘:“奶奶的總算炸了!”他往地上的晶體碎片踩了踩,“看你還能再生煞氣不!”碎片在火焰中化作金色的粉末,融入腳下的土地。
驛站周圍的煞氣隨著母巢的毀滅迅速消退,陽光灑在荒蕪的土地上,露出下麵肥沃的黑土。陸尋的共生紋感應到周圍的龍脈氣脈正在緩慢恢複,像被堵塞的河流重新暢通:“這裡的煞氣源頭清除了。”他往村莊方向望去,“但村民們可能需要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