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苗寨的第三天,三人已經進入魯地地界。山路漸漸開闊,兩旁的樹木從青翠的闊葉林變成了蒼勁的鬆柏,空氣裡多了幾分乾燥的土氣。王胖子扛著工兵鏟走在最前麵,嘴裡哼著跑調的山歌,腰間的苗寨銀飾隨著腳步叮當作響。
“我說尋哥,這泰山還有多久能到?”王胖子抹了把汗,把軍大衣脫下來係在腰間,“胖爺這腳都快磨出泡了,早知道當初該讓苗寨的兄弟借咱們幾匹馬。”
陸尋拿著羅盤辨認方向,指針時不時劇烈晃動一下:“快了,翻過前麵那道山梁就是泰安城,到了城裡歇腳補給,再往泰山走就方便了。”他眉頭微蹙,羅盤的異常波動讓他心裡不安,“不過這附近的地脈有點不對勁,煞氣比預想的重。”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掌心轉著圈,符麵映出淡淡的紅光:“血珠說前麵的山穀有煞氣聚集!”她往山梁那邊指,“不是普通的煞氣,裡麵混著龍氣,好像有人在利用地脈養煞。”
“養煞?這幫雜碎真是陰魂不散!”王胖子立刻握緊工兵鏟,離火珠在掌心泛起青焰,“胖爺就說走得這麼順,肯定有貓膩!要不咱們繞路走?”
陸尋搖頭:“繞不開,那道山穀是去泰安城的必經之路,而且……”他看向羅盤指針指向的方向,“那裡是‘龍門峪’,風水上叫‘龍頸關’,是泰山地脈的重要節點,他們在這裡動手,分明是想切斷泰山的氣脈源頭。”
三人爬到山梁上往下看,隻見山穀裡彌漫著灰白色的霧氣,隱約能看到穀底有黑色的幡旗在晃動。霧氣中偶爾閃過紅光,伴隨著沉悶的鼓聲,每聲鼓響都讓地脈輕輕震顫。
“奶奶的還真在布陣!”王胖子咋舌,“那些幡旗插的位置不對勁,東倒西歪的卻透著邪性。”
陸尋掏出張黃符折成紙鶴:“是‘逆龍幡’,專門用來扭曲龍氣的邪術。”他將紙鶴往空中一拋,符紙化作道金光衝進山穀,“我先探探虛實,你們掩護。”
紙鶴剛飛進霧氣就傳來一聲爆響,金光瞬間潰散。山穀裡的鼓聲突然加急,霧氣翻湧著往山梁上蔓延,帶著股腥甜的氣味:“不好!他們發現我們了!”林婉兒連忙祭出聽石符,藍光在身前形成屏障,“煞氣裡有毒!快屏住呼吸!”
王胖子將離火珠的青焰甩向霧氣,火焰落地形成道火牆,暫時擋住霧氣蔓延:“尋哥快想轍!這霧邪乎得很,胖爺的火都燒不散!”
陸尋突然注意到穀底的幡旗排列:“是‘八門鎖煞陣’!但他們把生門和死門顛倒了!”他快速回憶《鎮煞秘錄》裡的記載,“胖子去東南角,那裡是陣眼的破綻!用離火珠燒最粗的那根幡旗!”
“得嘞!”王胖子踩著山石往下衝,青焰在他周身形成護罩,“奶奶的讓你們嘗嘗胖爺的厲害!”
陸尋則拉著林婉兒往西側移動,指尖氣絲在地麵畫出符文:“婉兒幫我引地脈氣!這裡的龍氣被壓製,需要借勢破陣!”他掏出朱砂筆,在岩壁上快速畫符,“天地定位,山澤通氣!起!”
岩壁上的符文亮起金光,被壓製的地脈突然反彈,穀底傳來陣陣巨響,數根幡旗應聲斷裂。林婉兒趁機將聽石符拋向空中,藍光順著地脈流動軌跡標出safe路徑:“尋哥這邊走!煞氣最薄弱!”
穀底的黑袍人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慌亂中祭出骨杖:“攔住他們!彆讓他們靠近陣眼!”黑氣從骨杖湧出,化作毒蛇撲向陸尋。
“雕蟲小技!”陸尋捏碎天雷符,金色閃電將黑氣毒蛇劈成碎片,“婉兒跟上!胖子快得手了!”
王胖子已經衝到東南角,那根最粗的幡旗上纏著鎖鏈,鏈頭埋在地下,正不斷吸收地脈靈氣。他將離火珠按在幡旗根部,青焰順著鎖鏈蔓延:“給我燒!胖爺讓你們的破陣徹底完蛋!”
幡旗突然劇烈晃動,旗麵浮現出張鬼臉,發出刺耳的尖嘯:“找死!”黑氣從旗麵噴湧而出,將王胖子包裹其中。
“胖子!”陸尋見狀立刻甩出三枚銅錢,銅錢在空中連成道光幕,“八卦護體,煞氣退散!”他趁機衝到幡旗旁,將掌心的共生紋貼在鎖鏈上,“三珠之力,破煞歸位!”
天珠的湛藍、地珠的土黃、人珠的緋紅三道光芒順著鎖鏈流淌,黑氣遇到光芒如同冰雪消融。王胖子從黑氣中掙脫出來,抹了把臉:“奶奶的差點被這鬼東西嗆死!尋哥快毀了它!”
陸尋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幡旗上:“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精血滲入旗麵的瞬間,幡旗發出一聲哀鳴,連同鎖鏈一起化作飛灰。失去陣眼的八門鎖煞陣立刻潰散,山穀裡的霧氣漸漸消散。
殘餘的黑袍人見勢不妙想要逃跑,被趕上來的林婉兒用銀針定住穴位:“想跑?沒那麼容易!”她踩著輕快的腳步繞到黑袍人身後,聽石符貼在對方背上,“血珠說你們在泰安城還有同夥,快說!他們在布置什麼?”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黑袍人渾身顫抖,卻咬著牙不肯開口。王胖子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胖爺的手段你還沒見識過吧?再不老實交代,就讓你嘗嘗離火珠的厲害!”
陸尋注意到黑袍人腰間的令牌,上麵刻著個“煞”字:“不用問了,他們是煞族的先鋒,負責沿途破壞地脈節點。”他踢開黑袍人腳邊的符咒,“這是‘地脈引煞符’,他們想把沿途的煞氣都引向泰山,提前激活滅靈儀式。”
就在這時,被定住的黑袍人突然發出桀桀怪笑:“晚了……泰安城的‘聚煞陣’已經啟動……你們阻止不了滅靈儀式的……”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令牌上,身體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不好!泰安城有危險!”陸尋臉色大變,“胖子婉兒快走!我們必須趕在聚煞陣完全啟動前阻止他們!”
三人不敢耽擱,沿著山穀小路疾行。越靠近泰安城,空氣中的煞氣越濃鬱,路邊的草木都呈現出病態的枯黃。快到城門口時,遇到幾個逃難的百姓,個個麵帶驚恐。
“老鄉,城裡出什麼事了?”陸尋攔住一個老漢問道。
老漢哆哆嗦嗦地指著城門:“城裡……城裡鬨鬼啊!黑霧遮天蔽日,還能聽到鬼哭狼嚎,好多人都被黑霧卷走了!”他說著就要下跪,“仙長快救救泰安城吧!”
王胖子把老漢扶起來:“老鄉彆怕,有我們在,那些鬼東西翻不了天!”他看向陸尋,“尋哥咋辦?直接衝進去?”
陸尋望著城門處翻滾的黑霧,羅盤指針已經瘋狂旋轉:“硬衝不行,聚煞陣已經形成規模,強行闖入會被煞氣反噬。”他觀察著城周的山勢,“泰安城背靠泰山,左有汶水,右有徂徠山,本是‘山水抱城’的吉地,他們肯定是在破壞風水眼。”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指向城內的岱廟:“血珠說風水眼在岱廟!那裡有強烈的煞氣反應,好像有人在獻祭百姓的生魂!”
“這幫畜生!”王胖子怒不可遏,“尋哥彆猶豫了!胖爺開路,咱們殺進去!”
陸尋卻搖了搖頭:“我們需要幫手。”他看向城西側的山神廟,“泰安城的守脈人應該在那裡,老規矩,守脈人遇到危機都會去山神廟避難。”
三人繞到山神廟,廟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微弱的誦經聲。推開門一看,隻見十幾個身穿道袍的人正圍著香爐祈禱,為首的老道須發皆白,正是泰安守脈人玄通道長。
“道長!我們是來幫忙的!”陸尋說明來意,“城裡的聚煞陣是怎麼回事?”
玄通道長看到他們如同見到救星:“陸先生可算來了!三天前突然來了批黑袍人,用邪術汙染了汶水,又在岱廟擺下聚煞陣,現在城裡的煞氣越來越重,我們根本無法靠近!”
“汶水是泰安城的水脈源頭,被汙染後整個城的風水都亂了。”陸尋理清頭緒,“要破聚煞陣,必須先淨化汶水,再奪回岱廟的風水眼。”他看向王胖子,“胖子你帶幾個道兄去汶水上遊,用離火珠淨化水源,注意彆讓煞氣擴散。”
“得嘞!保證完成任務!”王胖子立刻點了幾個年輕力壯的道兄,“胖爺這就去給他們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