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玉皇頂的祭壇已經修繕一新,九根龍紋柱重新立起,雖然裂紋仍在,但被朱砂混合龍血石粉末填補後,重新煥發出淡淡的金光。陸尋站在祭壇中央,看著陸續趕來的守脈人,心中感慨萬千。短短半個月,九州大地經曆了太多動蕩,此刻能聚集在此的,都是各脈幸存的精英。
“嵩山守脈人到!”隨著通報聲,趙道長帶著幾名弟子走上祭壇,為首的正是之前在嵩山並肩作戰的玄真道長。他看到陸尋,立刻拱手行禮:“陸先生彆來無恙?嵩山已初步穩住地脈,特來赴脈會之約。”
陸尋連忙回禮:“玄真道長客氣了,快請入座。”他指著祭壇周圍按方位擺放的蒲團,“此次召集諸位,是為共商禦煞大計,不分尊卑,大家隨意就座。”
緊接著,青城山、張家界、苗寨等地的守門人陸續趕到。馬老爹拄著拐杖,由阿虎攙扶著走上山,看到陸尋眼眶一熱:“陸先生,苗寨沒給你丟人,煞族雜碎沒能搶走靈木!”他身後跟著的阿朵捧著個木盒,裡麵裝著截泛著綠光的樹枝。
“馬老爹辛苦了。”陸尋親自扶他入座,“苗寨損失如何?”
“還好還好。”馬老爹擺擺手,“就是銀網陣毀了大半,後生們傷了十幾個。”他拍了拍阿朵的肩膀,“這丫頭關鍵時刻用聽石符預警,不然我們損失更大。”
王胖子的傳訊符突然震動,陸尋捏碎符紙,胖子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尋哥!胖爺在湘西逮著條大魚!這幫雜碎想偷千年靈木的根須,被胖爺一鍋端了!就是跑了個領頭的,丫的會土遁術,滑得像泥鰍!”
陸尋鬆了口氣,對著周圍守脈人揚聲道:“湘西傳來捷報,王胖子已挫敗煞族奪靈木之企圖。”守脈人中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連日來的壓抑終於有了釋放的出口。
就在這時,林婉兒的傳訊符也亮起:“尋哥,張家界發現砂岩靈髓被盜!煞族用‘移山符’挖走了半塊靈髓,我正在追蹤,他們往神農架方向跑了!”符紙傳來的氣息帶著明顯的急促,“血珠說靈髓裡有地脈本源,不能讓他們煉化!”
陸尋臉色微變:“婉兒小心,彆追太急,我立刻派人支援!”他轉身對玄真道長道,“道長,能否派幾名擅長追蹤的弟子支援張家界?”
玄真道長毫不猶豫:“這有何難!”他對身後弟子道,“清風、明月,你們帶五人即刻出發,務必助林姑娘奪回靈髓!”
“是!”兩名年輕道士領命,立刻帶著弟子往山下趕。
守脈人中突然有人開口:“陸先生,煞族連番異動,顯然是在為更大的陰謀做準備。”說話的是華山守脈人,一個麵色冷峻的中年劍客,“據華山古籍記載,煞族每千年會舉行一次‘萬煞朝聖’,難道他們想提前啟動?”
此言一出,祭壇上頓時安靜下來。陸尋沉吟道:“李道長所言極是,我在泰山地脈中感應到先天煞源雖被鎮壓,但並未完全平息。煞族四處搶奪靈物,很可能是想修補他們的煞陣。”他取出那本“煞典殘篇”,“這是從煞族屍身上搜出的古籍,裡麵記載了‘聚煞鼎’的煉製方法,需要大量靈氣充沛的天材地寶。”
眾人傳閱古籍,臉色越發凝重。馬老爹摸著胡須道:“千年靈木、砂岩靈髓,都是聚靈的寶貝,加上之前被搶走的地脈晶,足夠他們煉製半座聚煞鼎了!”
“還有昆侖的鎮煞碑碎片!”昆侖守脈人補充道,“我們在西昆侖發現碑體有缺失,顯然是被煞族取走了,那上麵的符文能穩定煞力,肯定也是煉鼎的材料!”
陸尋將這些信息一一記下,在地上用朱砂畫出草圖:“如此看來,煞族的目標很明確——收集天地靈物煉製聚煞鼎,以此增強先天煞源的力量,衝破地脈封印。”他指著草圖上的節點,“他們已經得手砂岩靈髓和鎮煞碑碎片,接下來很可能會盯上……”
“黃山的霧晶!”鬆老爹突然開口,老人剛從黃山趕來,臉上還帶著風霜,“黃山霧晶聚雲霧靈氣,是天地間至純的靈物,若是被煞族得到……”
“還有龍虎山的鎮魔石!”清風道長接口道,“那石頭能壓製邪煞,反過來也能滋養煞力,絕對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祭壇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守脈人們紛紛議論,提出各自屬地的靈物隱患。陸尋敲了敲祭壇邊緣,等眾人安靜下來才道:“當務之急有三:一是派人守護各地靈物,二是追查被盜靈髓和碑片的下落,三是建立傳訊網絡,確保一地有警八方支援。”
他看向玄真道長:“嵩山的‘飛鴿傳訊術’最為精準,能否由嵩山牽頭,建立傳訊網絡?”
玄真道長立刻應下:“責無旁貸!我們已培育出能感應煞氣的靈鴿,隻要在各脈設下信站,一日之內便可互通消息。”
“好!”陸尋轉向馬老爹,“苗寨的聽石符擅長預警,能否批量製作分發給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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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爹拍著胸脯道:“包在我身上!阿朵這丫頭悟性高,已經能畫出簡易聽石符,我們帶了足夠的材料,三天就能趕製出百張!”
安排好這些,陸尋看向眾人:“現在需要選出一位盟主,統籌調度各脈力量。陸某資曆尚淺,願推舉玄真道長……”
“不可!”玄真道長立刻打斷,“此次破煞全賴陸先生力挽狂瀾,三珠在手,又通曉天地歸一陣,盟主之位非你莫屬!”
“沒錯!陸先生當盟主!”馬老爹第一個附和,拐杖在地上頓得咚咚響。
“我們支持陸先生!”守脈人們紛紛響應,眼神中滿是信任。
陸尋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陸某愧領盟主之位。但醜話說在前頭,禦煞之事非同小可,若有違抗軍令者,休怪陸某不講情麵!”他從懷中取出三珠玉佩,高高舉起,“此玉佩為信物,見玉佩如見盟主令!”
三珠玉佩在空中發出柔和的光芒,與祭壇的龍紋柱產生共鳴,金光流轉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靈氣撲麵而來。守脈人們紛紛起身行禮:“參見盟主!”
就在這時,祭壇邊緣傳來一陣騷動。一名黑袍人不知何時混了進來,正被守脈人圍在中央,他身上的黑袍與煞族截然不同,繡著銀色的雲紋,臉上戴著青銅麵具。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脈會!”華山李道長拔劍出鞘,劍尖直指黑袍人。
黑袍人卻不慌不忙地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蒼白的麵容,竟是個年輕女子。她看著陸尋,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昆侖守脈人,雲曦,特來向盟主舉報內鬼。”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陸尋皺眉道:“雲姑娘何出此言?可有證據?”
雲曦從懷中取出半塊令牌,令牌上刻著“煞”字:“這是在西昆侖煞族據點找到的,另一半在……”她突然指向人群中的一人,“在張家界守脈人石蘭姑娘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石蘭身上。她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你胡說!我沒有!”石蘭正是之前在張家界協助林婉兒的年輕守脈人,此刻被當眾指認,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雲曦冷笑一聲:“是不是胡說,搜身便知。石姑娘,敢讓大家看看你腰間的令牌嗎?”
石蘭下意識捂住腰間,這個動作更引人懷疑。玄真道長上前一步:“石姑娘,清者自清,可否讓老夫一觀?”
就在這時,石蘭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不是刺向彆人,而是抵在自己喉嚨上:“彆過來!”她眼淚直流,“我也是被逼的!我弟弟在他們手上!”
陸尋心中一沉:“煞族抓了你弟弟?”
“是……”石蘭泣不成聲,“他們說隻要我偷到砂岩靈髓的分布圖,就放了我弟弟。我沒答應偷靈髓,隻給了他們外圍的防禦圖……”她從懷中掏出另一半令牌,確實與雲曦手中的能拚合,“這是他們給的信物,說憑這個能換我弟弟……”
雲曦突然出手,一道銀光射向石蘭手腕,匕首應聲落地。她冷笑:“一派胡言!煞族何時講過信用?你分明是早就投靠了他們!”
“不是的!”石蘭哭喊著,“我真的是被逼的!”
陸尋抬手阻止兩人爭執:“此事暫且不論。石姑娘,你可知煞族用砂岩靈髓做什麼?”
石蘭搖搖頭:“他們隻問靈髓的純度和位置,沒說用途。不過我偷聽到他們說‘還差神農架的龍涎草和黃山霧晶,就能啟動第一階段’。”
“神農架龍涎草!”馬老爹驚呼,“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草,聚靈效果比千年靈木還強!”
陸尋立刻做出決斷:“玄真道長,派弟子立刻趕往神農架守護龍涎草!馬老爹,麻煩你帶人徹查各脈,看看還有沒有被煞族脅迫的情況。”他看向雲曦,“雲姑娘,昆侖是否有關於‘萬煞朝聖’的記載?”
雲曦點頭:“昆侖古籍記載,萬煞朝聖需要在至陰之日,集齊七樣天地靈物,在九州地脈交彙點煉製聚煞鼎,以此溝通域外煞界。至陰之日就是……”她頓了頓,聲音凝重,“下月十五,正好是月圓之夜。”
“還有一個月!”陸尋心中一緊,“時間緊迫。各位,今日脈會就到這裡,立刻按計劃行動!”他將三珠玉佩交給玄真道長,“道長暫代盟主之職,協調各方,我去一趟張家界,幫婉兒奪回靈髓!”
“陸先生不可!”玄真道長連忙阻止,“你是盟主,豈能輕易離開?屬下願代勞!”
陸尋搖頭:“砂岩靈髓關係重大,而且我懷疑煞族故意引開婉兒,實則另有圖謀。你們守住泰山和各地靈物,我去去就回。”他看向馬老爹,“苗寨的聽石符能否借我幾張?”
阿朵立刻遞過來三張符紙:“陸先生,這是升級版的聽石符,能感應百裡內的煞族氣息。”她還塞給陸尋個香囊,“這裡麵是龍息草和艾草,能避小煞。”
陸尋接過符紙和香囊,轉身對眾人道:“脈會之事拜托各位了!”他施展輕功術,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山道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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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到半山腰,王胖子的傳訊符再次震動:“尋哥!胖爺在湘西抓到個活口,丫的招了!煞族大部隊往黃山去了,目標真是霧晶!”
陸尋心中一凜,看來石蘭說的是實話。他立刻改變方向,往黃山而去。剛走出沒多遠,聽石符突然亮起紅光,符麵映出前方山道上有三道黑影正在快速移動,氣息正是煞族!
他立刻隱匿身形,悄悄跟了上去。這三人穿著普通山民的衣服,但步伐輕盈,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武器。他們邊走邊低聲交談,聲音壓得很低,但陸尋耳力過人,隱約聽到“霧晶”“調虎離山”“教主親自動手”等字眼。
“果然是衝著黃山來的!”陸尋加快腳步,準備在僻靜處動手。轉過一道彎,山道突然變窄,一側是懸崖,一側是峭壁,正是動手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