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倒是想低調,可倒掛在自行車車把上的老母雞卻不讓他低調。
一進院,也不知道咋了拚命開始撲騰。再撲騰的厲害點兒,一會兒都不用燒水燙毛了。
正在前院排隊打水的大嬸聽到這動靜扭過頭,注意力全部聚焦在這隻老母雞身上。
“二大爺回來了,哎喲這老母雞可夠肥的,養不足三年可長不出來這一身膘!”
搶先搭話的是李嬸,雖然說許峰跟婉寧那丫頭沒成,但主動幫忙介紹姑娘的這份人情還在。給兒子安排工作估計指望不上,但蹭碗雞湯沒毛病吧。
許峰停下腳步把手搭在自行車車把上,臉上掛著客氣的笑臉:“李嬸你眼尖,賣雞的販子也是這麼說的。這不我表嬸來城裡治病這段時間暫時住我這兒,我這個當侄子的肯定要儘一儘孝心,買隻老母雞給我表嬸補補身子。”
這一個二個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買的這隻老母雞,許峰怎能不知道她們的想法。自己這邊都不夠分,怎麼可能讓她們白嫖。
話音剛落,正圍著水池子的三大媽放下了手上的野菜纓子,濕淋淋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厚著臉皮湊了過來。
“哎喲大家夥聽聽,你表嬸可真有福氣,攤上了一個這麼好的侄子。
不過話說過來,這養了三四年的老母雞可不好處理。小許你要是嫌麻煩的話,三大媽回屋裡燒點開水幫你把這隻老母雞身上的毛給燙了。”
三大媽雖然沒直接說想蹭碗雞湯嘗嘗味兒,誰都知道她不可能白幫忙,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就是想占這個便宜。
“三大媽我謝謝你,好意我心領了,一會兒我跟我表姐處理就行。
於姐這不是馬上就要生了,我這個當乾爹的肯定不能小氣,一會兒燉好了給於姐送過去一碗。”
聽到不用幫忙二大爺主動送,三大媽自然是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丟出來一籮筐。
彆的鄰居也想開口,但知道自家跟二大爺的關係不好,也就很識趣的閉上嘴。
人家於莉那是懷孕了,再加上肚子裡的孩子認二大爺當乾爹,蹭一碗雞湯也是理所應當的。
李嬸倒也想占這個便宜,可剛才也聽出來了二大爺沒這個意思,也就沒好意思再提這事兒。
“表姐,燒一鍋開水一會兒燙雞毛!”
既然街坊鄰居都已經看到這隻雞了那就沒必要躲躲藏藏的,一會兒水燒開就在院裡把這隻雞給處理了,免得把屋裡弄得亂糟糟的。
娘倆就在屋裡,自然聽到了許峰跟街坊鄰居的嘮嗑,潤葉應了一聲,跑進廚房往鍋裡麵添滿水燒上。
趁著燒水的間隙,許峰也跟著進廚房把菜刀磨的鋥亮,把刀磨利了一會好給老母雞一個痛快。
沒等多久,鍋裡傳出來咕嚕聲。許峰把鍋蓋打開,把燒開的水全部倒進搪瓷盆裡:“表姐你把菜刀拿上,再拿個碗往裡麵撒點鹽,一會接雞血。”
這年頭物資匱乏的厲害,宰一隻老母雞隻要能吃的部位絕對不會浪費,更彆說雞血本來就是好東西。
端著盆走到公共水池子跟前,堂姐拿著菜刀和碗跟在身後。大家夥一看就知道二大爺這是要宰雞,紛紛湊過來看熱鬨。
把搪瓷盆端在石桌上放穩,許峰走到自行車跟前把老母雞給解了下來。這老母雞就好像知道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一樣,在許峰的手裡拚命掙紮。
就這點力道在許峰的手裡自然翻不起風浪,捏著脖子掉了個頭,讓表姐把碗端到跟前。
一刀劃過,雞血順著老母雞的脖子流到碗裡。不多不少,剛好接了一小平碗。
圍觀的街坊鄰居沒一個覺得這腥味難聞,這年頭甚至想聞腥味都難得聞到。
“表姐,你把這碗雞血拿到屋裡用溫水衝一衝,記得把表麵的浮沫給撇掉。”
在老家林子裡逮到野雞的時候,秀麗姐就是這麼處理的,讓許峰給學了去。
這樣處理的雞血煮出來嫩的不像話,尤其是跟雞雜放一塊燉,又鮮又補。
放完血許峰把老母雞往盆裡一放,扯掉捆著雞腳的麻繩,拎起雞脖子就往開水裡浸。
滾燙的水澆在老母雞的身上,雞毛瞬間蜷曲起來。
許峰手上動作麻利,順著雞毛的紋路一捋,黃澄澄的雞毛就簌簌地往下掉。沒一會兒,搪瓷盆裡就堆了一層軟乎乎的雞毛。
處理雞毛可是個細致活,大的羽毛往下一擼就掉,但那些小的可就得一個一個的挑下來。
許峰手大,做這樣的細致活速度提不起來,所以就交給了心靈手巧的潤葉。
用了十來分鐘,可算是把這老母雞身上的毛全部扒了下來。
正準備開膛破肚,院門口傳來自行車鈴的叮當聲,正是在軋鋼廠上班的老少爺們們趕了回來。
第一個進來的就是柱子哥,一眼就看見許峰在拾掇老母雞。
傻柱一整天都在廠裡上班,自然不知道許峰的表嬸表姐來到了城:“嗬,兄弟今兒是啥日子啊,不過年不過節的咋還把老母雞給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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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當然也注意到了蹲在許峰旁邊的潤葉,這明顯是兄弟跟前的人,所以傻柱就沒胡亂調侃。
“柱子哥你回來的正好,給這老母雞開膛破肚這活兒我還真不在行。
旁邊這位是我表姐,早上帶我表嬸進城來看病,我這個當侄子的買隻老母雞儘儘孝心。”
不僅是柱子哥,劉海中閻埠貴還有自己的媳婦兒也跟著走進院,所以許峰就一並給解釋清楚了。
“小事,起開兄弟給你弄。”
彆人想搭把手那是為了白嫖,但柱子哥幫忙就隻是幫忙。
所以這活兒誰都可以來許峰特意讓柱子哥幫忙,就是為了一會兒方便給於玥嫂子也端過去一碗雞湯。
柱子從許峰的手上接過老母雞和菜刀,三下五除二的把雞給開膛破肚收拾好。又花費了一會兒功夫,把雞雜也給處理的乾乾淨淨的。
衝洗乾淨裝進搪瓷盆,柱子洗了把手讓許峰等一下:“兄弟你先彆著急,正好我那兒還留點大料,燉雞沒這玩意兒可激發不了香味。”
邊說著柱子邊快步回屋,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小紗布,裡麵綁的正是燉雞的大料。
這年頭,這大料的價值跟這雞肉的價值不相上下,也就柱子哥才對他這麼大方。
“那行柱子哥,我這就拿回去把老母雞給燉上。一會兒湯頓好了,我給嫂子端過來一碗,你跟嫂子說一聲晚飯彆吃太飽。”
傻柱這又是幫忙宰雞又是拿大料的,蹭一碗雞湯也是應該的,這也就直接可以把其他想白嫖的街坊鄰居的嘴給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