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雲上班很積極,結果剛從機場坐著譚燕開的車回到跨院門口就看到閻阜貴佝僂著身體扛著掃把往四合院大門走去,不一會兒楊瑞華同樣扛著掃把低頭回家。
“燕子那是老閻兩口子?不是都複課了嗎,閻老師沒去學校教書?”李小雲下車奇怪的問道
“他不是之前去黑市被逮了兩次嘛,第二次還勞改了一個月,他二兒子大風起之前又強奸犯,家裡又是小業主成分。
你也知道現在的情勢,大家死道友不死道貧,每次活動隻能讓他頂缸了。
就這樣了啊,雖然掃地吧,一個月那27.5的工資又沒變。
他這屬於典型,沒辦法的,不然他就下放去農場了,戶口都得重新遷移走。
好歹是京城戶口還在糧本的商品糧供應沒變,工資也照發的,就是麵子過不去。”燕子解釋道
“隔壁那些孩子去下鄉的?”李小雲又問道
“何大清家小閨女和大孫子去了京西農場。
後院老閻家老三和老四被強製弄到西北去下鄉了。
劉海中家劉光福去了東北建設兵團,有工資的那種。
聽說劉海中從沒打過劉光齊,這次破例打了他家老大。
肖大哥都憐勉他爹當鍛工辛苦,看在鄰居份上給寫條子去京城理工讀小天鵝的定向委培生。
這家夥不曉得是自信還是故意整他家老三,他硬是拒絕了條子。
好嘛一刀切了,1月份六校聯招也沒有社會學生的份,已經變成內部係統招生了,反正老劉現在很不待見他家老大就是。”燕子說道
“光福以後得埋怨劉光齊一輩子,這家夥不怎麼愛說話結果辦事也不怎麼靠譜啊!”李小雲搖著頭說道
李小雲還是回來早了點,哪怕她坐綠皮車到了金陵,下車去王月那裡晃蕩到12月18號才回來。
仍然有人白天在醫院堵她,晚上到跨院來堵她,索性王月回來了,直接搬去湖畔彆墅住才算清淨了,不過就是上班要麻煩點,得辛苦譚燕車接車送。
這樣的情況一直到了來年的1月完,該認命得已經認命了,大家都這樣嘛。
大院子弟黎援朝這家夥更倒黴,出院沒多久就趕上了下鄉風潮,本來突擊招兵走,不過他現在這身體一看就不合格。
黎公子也隻能打包行李卷去了鐘嶽明劇版去的那個地方,或許小黎能遇上秦嶺那個騷娘們呢……
早春的伶仃洋依舊帶著絲絲寒意,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息撲麵而來。
肖鎮和老華坐在指揮艦的甲板上,魚竿垂入水中,水麵泛起圈圈漣漪。
老華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魚竿,目光卻緊緊盯著肖鎮:“你這一走,69a型華夏神盾艦後續的完善工作可就少了主心骨,海軍那邊怕是要舍不得你。”
肖鎮聳聳肩,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舍不得也得舍,我這‘不務正業’的時間夠長了。
再說,咱們培養的這些技術骨乾個個都是好樣的,後續工作他們能扛起來。”
他頓了頓,眼神望向遠方海平線,“而且,空軍那邊的攤子我也得去收拾乾淨,不能總讓人家覺得我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老華聞言哈哈大笑,笑聲在海麵上回蕩:“你啊,本事大脾氣也大,不過你這性子,還真適合在科研一線闖蕩。
話說回來,你去東北邊境,可不是單純去看風景這麼簡單吧?”
肖鎮狡黠地眨眨眼,壓低聲音道:“老華,你還真是了解我。
實不相瞞,我聽說東北那邊在搞新型防空係統的預研項目,我對那玩意兒挺感興趣,想去摻和摻和。
而且老旅長在那邊創辦的學校,說不定能給我提供不少新思路。”
兩人正說著,肖鎮的魚竿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他猛地一拉,一條銀光閃閃的大魚破水而出,在空中奮力掙紮。“好家夥,還挺有勁兒!”肖鎮一邊喊著,一邊熟練地收線,將魚拽上甲板。
老華也放下魚竿,幫忙按住活蹦亂跳的魚,笑著說:“看來你這臨走前,大海都要送你份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