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亞的暖風似乎還留在衣襟上,肖鎮的身影已出現在代號“山東”的18號航母作戰情報中心cic)。
巨大的電子海圖屏上,代表著“堅決意誌”多國聯合演習區域的藍色光斑與象征我方艦艇編隊的綠色光點交織閃爍。
空氣裡彌漫著高頻設備運轉特有的低鳴和加密通訊的滴答聲。
肖鎮沒穿軍裝,一身深色便服,卻比在場的任何一位將星都更能吸引目光。
他站在海圖屏前,目光沉靜地掃過複雜的態勢信息,聽著演習指揮官的簡報,偶爾點一下頭。然
而,當一名穿著國安特有製式夾克、神情肅穆的中年軍官快步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後,那沉靜的目光瞬間凝成了冰。
他微微抬手,演習指揮官立刻會意地暫停了彙報。肖鎮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向cic側翼一間高度屏蔽的戰術分析室。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確認了?”肖鎮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火的鋼絲,緊繃而鋒利。
中年軍官——國安部南洋反諜行動總負責人代號“夜梟”——打開隨身攜帶的加固筆記本,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監控截圖,背景似乎是某個東南亞海濱酒吧的角落。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年輕男子正與一個金發男子低聲交談。
“主任,療養局那個機要員,代號‘畫眉’,已經全撂了。他上線是一個叫‘信鴿’的中間人,通過一個境外加密聊天群組聯係。‘信鴿’的真實身份我們鎖定了,是張雲鵬十年前安插在南方某市外事部門的一個暗樁。”
夜梟語速極快,條理清晰,“‘信鴿’交代,這次‘海軍1號’南下的模糊信息,是張雲鵬親自下的指令,要求不惜一切代價獲取並傳遞。
接收方指向一個代號‘渡鴉’的境外情報掮客,專門服務某些對南海局勢‘高度關切’的域外勢力。而監控裡這個花襯衫,”
他指向截圖,“我們技術比對,90以上概率是張明遠,張雲鵬那個潛逃海外的兒子!”
“張明遠?”肖鎮眼神一厲,仿佛有實質的寒光閃過。張雲鵬,那個曾身居高位卻因巨額貪腐、出賣機密被送上審判席、最終在獄中“病故”的某個能源部門的副部長!
他的兒子張明遠,在父親案發前就利用假身份潛逃出境,被列入“紅色通緝令”多年,一直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沒想到竟成了某些勢力伸向國內、特彆是針對他肖鎮的毒爪!
“張明遠…好,很好。”肖鎮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看來張雲鵬留下的‘遺產’,他兒子繼承得很徹底,還變本加厲了。‘渡鴉’這條線呢?”
“正在深挖!‘海蛇’小組反向追蹤星洲港的信號源,最終指向一艘注冊在維京群島、名為‘海風號’的豪華遊艇。
該艇近期頻繁出現在南海爭議水域邊緣,行蹤詭秘。
我們有理由相信,‘渡鴉’和張明遠就在這艘船上!他們試圖定位‘海軍1號’,恐怕不僅僅是刺探情報那麼簡單。”
夜梟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結合截獲的零星碎片化指令,他們似乎想在演習敏感區域製造點‘意外’,目標直指演習指揮層,或者…您本人。”
分析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設備散熱風扇的低鳴。
肖鎮走到舷窗邊,望著外麵遼闊而暗流湧動的南海。
陽光熾烈,海麵波光粼粼,卻掩蓋不住深水之下的凶險。
“想玩火?”肖鎮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那就讓他們玩個大的。
通知‘藍鯊’分隊,目標‘海風號’,抵近監視,鎖定所有通訊。
命令‘海蛇’,繼續施壓‘渡鴉’的通訊網絡,製造恐慌,逼他們動。
演習指揮部那邊,按原計劃進行,但要外鬆內緊,把網張開。”
他轉過身,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楔進鋼鐵:“告訴同誌們,這次不僅要抓蛇,還要把蛇窩一起端了。
張明遠這條紅通多年的漏網之魚,該收網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還有開啟定向電偵設備,跟我肖鎮玩兒技術流,老壽星吊砒霜活膩歪了!從現在開始我要知道他撒尿是不是分叉!”
“是!”夜梟挺直身體,眼中燃起獵獸的火焰。
幾乎在肖鎮於南海深處布下天羅地網的同時,一艘懸掛著粵港兩地車牌的黑色防彈安客小客車,平穩地駛過剛剛靠岸的渡橋,進入合浦地界。
車內,肖征和霍正業並排坐著。肖征精神矍鑠,指著窗外初具規模、塔吊林立的臨港工業區,對霍正業說:“老霍,瞧瞧,這才一個多月吧?小功這小子,硬是在這鳥不拉屎的石頭灘上,弄出這麼大動靜!”
霍正業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嶄新道路、整齊的綠化帶和遠處繁忙的工地,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像他爹!能折騰,敢折騰,還折騰得是地方!老肖頭,你有福氣啊,孫子輩一個比一個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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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沒有駛向合浦市委大院,而是直接開到了熱火朝天的“雙龍汽車合浦生產研發基地”。
巨大的廠房如同鋼鐵巨獸般匍匐在大地上,嶄新的自動化生產線正在調試,穿著工裝的技術人員穿梭忙碌。
肖承功早已等候在門口,一身樸素的夾克工裝褲,臉上帶著陽光的笑容,快步迎上來。
“爺爺!霍爺爺!路上辛苦啦!”他聲音洪亮,帶著年輕人的朝氣,小心地攙扶住兩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