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肖鎮看著自己學生和團隊那震驚到近乎失態的表情,平靜地點點頭,“這隻是一個相對成熟的基礎方案和理論路徑。
裡麵包含了我們在超臨界燃燒控製、耐極端高溫高壓材料、激波穩定約束等關鍵子項上取得的部分突破性成果。剩下的路,要靠你們自己去蹚出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連綿的機庫和跑道,更遠處是霧靄籠罩的山巒,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未來的天空主宰,必須擁有我們自己的‘心臟’。
這個項目,代號‘天穹之心’。小楊,你親自掛帥,集中601所有精銳,不惜一切代價,啃下這塊硬骨頭!五年,我要看到驗證機點火!”
“是!老師!”小楊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他緊緊攥著那份綱要,指節發白,眼神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請老師放心!601全體,必不負所托!‘天穹之心’,必將響徹寰宇!”
他身後的團隊,每一個人都挺直了脊梁,眼中充滿了決絕與榮耀的光芒。一份綱要,點燃了共和國六代戰鷹的心臟之火!
時間在忙碌與高壓下飛逝。轉眼已是2001年1月14日。長安的冬意正濃,天空陰沉。
肖鎮剛結束在西北某新材料研究所的一場高規格技術論證會,回到下榻的基地內部賓館。
機要秘書劉一菲腳步輕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走了進來,低聲道:“首長,剛收到消息,橙渝院士的專機已安全降落在長安機場,現已由‘獵鷹’小隊護送至楊淩國家生物實驗室基地。承勳少爺也一同返回。”
一直縈繞在肖鎮眉宇間的那縷若有若無的凝重,在聽到女兒安全抵達的瞬間,終於徹底消散。
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沒有什麼比家人的平安更讓他心安。
“知道了。”肖鎮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通知機組,一小時後,我們返京。”
“是!”劉一菲立刻應道,轉身去安排。
一小時後,肖鎮的專機騰空而起,穿越厚重的雲層,向北飛去。
舷窗外,鉛灰色的雲海翻滾,如同他此刻心中湧動的暗流。
西北的“天弓”與“天穹之心”項目已步入正軌,埋下了未來震懾寰宇的種子。
而現在,該是揮起利劍,斬斷那些侵蝕共和國科技命脈的毒瘤的時候了!
京城,西郊。國家戰略安全委員會專屬地下基地,代號“深淵”。
這裡的空氣似乎都比外麵凝重幾分,帶著金屬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氣息。
一間完全屏蔽電子信號、牆壁覆蓋著特殊吸波材料的審訊室內,光線慘白。
強光燈直射在審訊椅上那個麵色灰敗、眼神渙散的中年男子臉上。
他穿著皺巴巴的灰色夾克,正是“夜梟”案中關鍵的技術泄密者之一——原國內頂尖材料研究所“先進萃取技術研究室”主任,張維揚。
國安部特彆調查組組長,代號“磐石”,一個麵容剛毅、眼神如寒潭般深不見底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張維揚對麵。
他麵前攤開的,是一份剛剛由技術團隊突破層層加密獲取的通訊記錄。
“張維揚,”磐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冰冷,“看看這個。加密頻道‘信鴿7號’,去年8月15日淩晨1點23分,境外ip接收端。
傳輸內容,經過還原,正是‘可控超臨界萃取’工藝中,關於稀土元素‘鋱’與‘鏑’的定向分離梯度參數,以及臨界壓力容錯範圍的核心數據!
這組參數,是你們所花了七年,犧牲了兩位研究員才最終鎖定的‘黃金分割點’,是國家的最高機密!”
張維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更加絕望。
磐石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另一份文件上,那是一張放大的銀行流水單:“再看看這個!你妻子名下,在瑞士蘇黎世xx銀行那個從未啟用的賬戶,在同一時間段,分三次,匿名彙入了總計兩百八十萬美元!解釋一下?”
“我……我不知道……這不是我……”張維揚的聲音嘶啞微弱,如同蚊蚋。
“不知道?”磐石冷笑一聲,猛地將第三份證據拍在桌上——那是技術部門從張維揚辦公室盆栽泥土深處挖出的、一個特製微型加密存儲器物理殘骸的鑒定報告!
“這個存儲器殘餘的芯片序列號,與你家中電腦後台隱藏日誌裡,一個被刪除的硬件驅動記錄完全吻合!你用它拷貝了數據,然後毀掉,以為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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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證如山!張維揚的心理防線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徹底崩潰。
他癱軟在椅子上,涕淚橫流:“我說……我都說……是趙副主任……是趙永剛!是他牽的線!
他說隻是給國外一個‘友好’實驗室做學術參考……不會影響國家……他……他還暗示我兒子在國外讀書的‘讚助’問題……”
“趙永剛?”磐石眼中厲芒一閃。這個名字,指向了更高層!
就在這時,審訊室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肖鎮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有穿軍裝或正裝,隻是一身深色的中山裝,卻帶著一股淵渟嶽峙、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到來,讓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瞬間凝固,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度。磐石立刻起身:“首長!”
肖鎮微微擺手,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癱軟如泥的張維揚,最後落在“磐石”臉上,聲音平靜得可怕:“‘夜梟’的尾巴,抓到了?”
“報告首長!關鍵突破口已經打開!”磐石挺直身體,聲音鏗鏘有力,“技術泄密源頭張維揚,已對其出賣國家核心稀土分離技術的罪行供認不諱!
並直接指認其上級,研究所分管外事的趙永剛副主任為關鍵中間人!
趙永剛,正是我們前期鎖定的重點嫌疑目標之一!另外,根據張維揚提供的線索和資金流向交叉比對,稀土走私鏈條中負責國內‘洗白’環節的關鍵殼公司‘鑫茂國際’的實際控製人李魁,也已經落網!目前正在突擊審訊!”
“好!”肖鎮隻吐出一個字,卻如同驚雷在審訊室炸響。他走到主控台前,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以極快的速度刷新著最新的審訊筆錄、銀行流水、通訊分析圖譜、以及一張張被標記上紅色“已控製”或黃色“在追捕”的頭像照片。
一條條或明或暗的線,正從張維揚、趙永剛、李魁等人身上延伸出去,交織成一張觸目驚心的大網,籠罩在軍工、材料、資源、甚至部分監管領域的上空!
塌方式腐敗!係統性泄密!這張網,比預想的更深、更廣、更毒!
肖鎮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些閃爍的名字和職位上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幾個被重點紅框標注的名字上。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有一種近乎絕對的冰冷和肅殺。
他拿起專用的紅色保密電話,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清晰地傳向電話另一端,也回蕩在寂靜的審訊室內:
“我是肖鎮。命令:‘鋤奸’行動,即刻全麵收網!”
“名單上所有目標,無論涉及何人,身處何位,一個不漏,實施抓捕!”
“所有涉案資產,立即凍結!”
“所有關聯渠道,徹底封死!”
“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看到這張毒網,被連根拔起!讓‘夜梟’,永遠消失在共和國的暗夜裡!”
命令下達,斬釘截鐵,再無回旋!
電話掛斷的瞬間,整個“深淵”基地仿佛被注入了高壓電流。
一道道加密指令通過絕對安全的通道,如同無形的閃電,瞬間傳遍大江南北。
早已在各地秘密待命多時的國安、內衛精銳小組,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在同一時間,撲向了各自的目標!
一場無聲的風暴,在神州大地的夜幕下,驟然掀起。
斯德哥爾摩的榮光,西北戈壁的烈焰,西南腹地的雄心,最終都凝聚為這把懸於國賊頭頂的冰冷利劍,在2001年料峭的寒冬中,轟然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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