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臘月十二,達利安市市委禮堂
北風卷著細雪,掠過達利安市委禮堂的屋簷。室內卻是暖意融融,氣氛熱烈中帶著一絲感傷。
今天是肖承功書記離任的日子,他將告彆工作了三載半的達利安市,履新遼省省委副書記、代省長。
歡送暨新任書記見麵會正在進行。當肖承功走上台時,全場自發地起立,掌聲如雷鳴般經久不息。
他環視著台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共同奮鬥的班子成員、各區縣負責人、重點企業的老總們,甚至角落裡默默服務的後勤科長小王、負責音響的老李師傅……他能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和職務。
“同誌們!”肖承功的聲音有些微啞,飽含真情,“剛才主持人介紹了履新的李文祥書記,我相信,在文祥同誌的帶領下,達利安一定能創造更輝煌的明天!
這三年半,是我人生中極其寶貴、難以忘懷的時光。達利安,永遠是我肖承功的第二故鄉!”
掌聲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熱烈。人群中,城投集團的趙總,一個性情豪爽的東北漢子,忍不住扯著嗓子喊:“肖書記!我們舍不得您走啊!”
肖承功循聲望去,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老趙!喊這麼大聲乾嘛?我又不是調到天涯海角去,還在遼省,在盛京!
現在高鐵多方便,一個小時就到了!你可得把城投集團給我管好了,我隨時可能回來‘查作業’的!大家都知道,我這人要求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轉為鄭重:“當然,我更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在文祥書記的堅強領導下,擰成一股繩,繼續為達利安的美好未來並肩戰鬥!
達利安是我們的心血,大家一定要維護好、發展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咱們達利安人在外麵受了委屈,隻要占理,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的號碼大家都知道,不過最好在早上7點到晚上9點之間,其他時間嘛……是我休息充電的時候。除非十萬火急,希望不會有那樣的情況發生。”
他微微鞠躬:“各位戰友,再見!珍重!”
“肖書記保重!”台下回應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眼眶微紅。
肖承功這份對普通工作人員的熟稔和臨彆的肺腑之言,深深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步履沉穩地走下主席台,與等候在台側的新任書記李文祥緊緊握手。
“文祥,達利安就交給你了。”肖承功低聲道。
“放心,承功省長。”李文祥用力點頭,“一定不負重托。”
按照東北的習俗,離任和新任交接,少不了“上車餃子下車麵”。會後,肖承功婉拒了市裡的宴請,隻身來到李文祥家中。
兩個老搭檔就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酸菜豬肉餃子和兩碟小菜,邊吃邊聊,回顧過往,暢想未來,直到暮色四合。
“行了,我得走了,家裡那口子和老娘孩子還在等。”肖承功放下筷子。
“弟妹也來了?怎麼不一起過來吃?”李文祥有些意外。
“她開車來的,帶著倆精力旺盛的小家夥和我老娘,還有一車行李,不方便。”肖承功笑著搖頭,“本想和她坐趟新開通的高鐵體驗下,這下泡湯了。”
省委派來的天樞轎車早已等候在樓下。肖承功坐進這輛象征著遼省權力核心的座駕,心中感慨萬千。
奮鬥十五年,他終於也坐上了和父親肖鎮當年同一型號的專車。
當然,父親那輛是特製的999防彈版,而他這輛隻是標準99高防護版。
路還很長,肖承功深知,自己距離父親的高度和影響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車子駛出市委大院,很快在約定的路口與覃晶晶駕駛的京汽“航空艙”pv彙合。車窗降下,露出兩張興奮的小臉和母親李小雲溫和的笑容。
“爸爸!”兒子肖銘星和肖銘明在車裡揮手。
“哎!都坐好了嗎?咱們出發,去盛京新家!”肖承功笑著回應。
同日稍晚,盛京省政府家屬院2號樓
車隊抵達時,省政府機關事務局安排的家政人員早已等候。燈火通明的新居裡,搬家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然而,隨著一件件行李被搬入,負責整理歸置的家政阿姨們臉上漸漸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箱子裡不僅有整潔的公務常服,還有不少質地精良、剪裁考究的便裝,以及一些明顯價值不菲的配飾;孩子的玩具都是設計精巧、品牌高端的新品;廚房用具更是全套進口……
特彆是當她們小心翼翼地搬出一個沉甸甸的保險箱裡麵主要是重要文件和少量高價值物品如手表)時,互相對視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肖承功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他放下手中的書,走到客廳中央,聲音平和卻清晰地解釋道:“各位師傅辛苦了。可能大家看到一些物品覺得有些特彆。
這裡我說明一下:我個人的合法收入和財產,包括我妻子的合法收入,每年都嚴格按照規定向中樞組織部和紀委申報,並經過審核備案,是完全合規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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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坦誠:“我愛人在總政歌舞團工作,有穩定的工資和演出收入。
我個人呢,早年有一些投資,主要是股票和基金,一直由我五哥肖承勳幫忙打理,收益還算穩定。
另外,我妹妹肖橙渝研發的幾項醫藥專利,我們兄妹三人的投資這些情況,組織上都是掌握並認可的。”
他環視一圈,微笑道:“所以,大家不必有什麼疑慮。安心工作就好。”
家政人員們連忙點頭,氣氛緩和了不少。但“新任肖省長家底豐厚”、“親哥哥是澳城南山國際投資集團董事長肖承勳”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當晚就在家屬院裡悄然傳開。
次日,盛京新居
家裡還是一片忙碌的歸置景象。肖銘星和肖銘明兩個孩子對新環境充滿好奇,樓上樓下跑個不停,精力旺盛得讓李小雲和覃晶晶都有些招架不住。
覃晶晶揉了揉眉心,對肖承功說:“爸臨退休前找我談了一次,很誠懇。他說我的藝術事業可能會因為你的工作性質受到一些限製,希望我能多顧家一些。
新學期開始,我就從總政歌舞團調到軍藝當音樂學院院長了,雖然總政那邊還希望我掛職兼顧一些重要演出,但肯定不像以前那樣是台柱子了。”
肖承功握住妻子的手,滿是歉意:“委屈你了,晶晶。”
“沒什麼委屈的,”覃晶晶搖搖頭,看向玩鬨的孩子,眼中帶著憂慮,“倒是這兩個孩子,媽太寵他們了,性子越來越野,我怕再這樣下去……”
李小雲也歎氣:“是啊,承功,晶晶,我看這樣不行。送回渝州老家去,讓你爺爺和奶奶親自管教?那邊環境單純些,學校也好。”
肖承功沉吟片刻:“也好。爺爺帶兵出身,奶奶是老師,他們管教孩子有章法。就是辛苦二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