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各位師傅都在呢!正好正好!”中年男人熱情地打著招呼。
在座的幾位老師傅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張老板?你怎麼來了?”
一位老師傅站起身,語氣有些客氣,又有些疏離。
來人正是景德鎮最大窯口“秋平窯”的主人,張秋平。
他在景德鎮陶瓷行業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張秋平哈哈一笑,仿佛沒聽出對方語氣中的疏離,他側過身,介紹起身後的幾人:
“來來來,我給各位介紹一下,這幾位是來自扶桑的貴客,山本先生、渡邊先生,他們對我們景德鎮的陶瓷文化非常感興趣,準備進行一筆大投資!”
他身後的幾個扶桑人微微頷首,眼神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審視,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當他們的視線落在江芷雲身上時,停頓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
江芷雲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識地側了側身。
陳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一股冷意從心底升起。
張秋平似乎並未察覺這微妙的氣氛變化,他大喇喇地說道:
“各位師傅,彆在這擠著了,我已經在隔壁天字號包廂安排好了,地方寬敞!一起過去坐坐,我請客!正好也讓山本先生他們,見識見識我們景德鎮最頂尖的匠人風采!”
老師傅們麵麵相覷,都有些猶豫。
他們和陳宇聊得正開心,不想被這突如其來的應酬打斷。
陳宇卻忽然開口了,他放下酒杯,淡淡一笑:“好啊,既然張老板盛情相邀,那就一起過去吧。”
他倒想看看,這張秋平和這幾個扶桑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老師傅們見陳宇都同意了,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好起身跟著轉移陣地。
到了所謂的天字號包廂,果然更加奢華。
張秋平殷勤地安排座位,刻意將那幾個扶桑人安排在上座,又想讓陳宇和幾位老師傅作陪。
然而,其中一個叫山本的扶桑人,卻指了指江芷雲身邊的空位,用生硬的中文說道:“這位美麗的女士,可以坐到我身邊來嗎?我想和您……交流一下茶道文化。”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芷雲,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老師傅們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張秋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打著圓場:
“哈哈,山本先生真會開玩笑。這位是陳大師的夫人,江總。”
“哦?陳大師?”
山本的目光轉向陳宇,帶著一絲輕蔑,“就是剛才那個畫畫的年輕人?一個畫師而已,也配稱大師?”
陳宇還沒說話,他身旁的一位老師傅就忍不住了,拍著桌子喝道:
“放肆!陳大師的畫技通神,豈是你能評價的!”
“哦?”另一個叫渡邊的扶桑人冷笑一聲,“畫得再好又有什麼用?我們扶桑,隨便一個畫師,都比他強。我們今天來,不是來看雜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