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清晨的薄霧中回蕩,整齊劃一。
報數完畢,張振走到他們四人麵前,表情嚴肅。
張振抬起手,第一個走向趙天鵬。
他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輕輕地,卻又無比鄭重地,取下了趙天鵬胸前那塊印著他名字的、節目組定製的姓名牌。
那一刻,趙天鵬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他死死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聳動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
這個動作,像一個儀式。
一個剝離身份的儀式。
從現在起,他不再是“士兵趙天鵬”。
張振依次取下另外兩位嘉賓的姓名牌,最後,他走到了陳宇麵前。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張振的手在陳宇的胸前停頓了零點一秒。
他取下那塊姓名牌,緊緊攥在手心。
“好樣的,兵。”
張振的聲音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這不像是在對一個真人秀嘉賓說話。
更像是一個老兵對另一個老兵的認可。
陳宇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謝謝班長。”
他心中同樣感慨萬千。
“士兵陳宇”這個身份,今天正式下線。
這時,基地的一位領導走上前來,對著四位嘉賓。
“同誌們,為期三個月的軍旅生活體驗,到今天就圓滿結束了。”
“你們用汗水和堅持,完成了所有的訓練科目,體驗了一名真正士兵的生活。我希望,你們離開軍營後,能把這種不畏艱難、服從命令、追求卓越的意誌,帶到你們各自的事業和生活中去,成為更好的自己!”
“是!”四人異口同聲,吼聲震天。
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這樣回答。
……
交還裝備的環節在倉庫進行。
陪伴了他們三個月的95式自動步槍、戰術背心、頭盔……一件件被整齊地放在桌上。
當陳宇交出自己的配槍時,負責登記的士官檢查了一下槍膛,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宇。
傳聞中,就是這個人,用神乎其神的方式,在演習中把藍軍指揮係統攪得天翻地覆。
他看起來……太普通了。
就像一個鄰家大哥。
交接完畢,正當他們以為一切都結束時,那位領導又笑著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兩名勤務兵,手上捧著幾個精致的盒子。
“來,這是戰區送給你們的紀念品。”
四個盒子被一一打開。
所有人都湊了過來。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枚用彈殼底部精心打磨成的徽章。
那黃銅色的徽章上,用激光刻著每個人的名字,以及他們所在連隊的番號。
“這是用你們第一次實彈射擊時留下的彈殼做的。”
領導解釋道,“獨一無二。”
趙天鵬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徽章,放在手心,摩挲著上麵冰涼的紋路,眼眶又紅了。
這比任何獎杯都有分量。
徽章旁邊,是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檔案。
封麵上寫著——“成長檔案”。
趙天鵬好奇地打開,瞬間驚呼出聲。
“臥槽!這是我剛來時候的體測數據?五公裡25分鐘……慘不忍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