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表情嚴肅,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知道各位心中的疑惑,我也理解各位的震驚。”
戴維斯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藝術的領域,從來不是靠資曆和名氣說話,而是靠作品。”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就在上個月,我在佛羅倫薩先鋒獎上,憑借一幅名為《破曉》的作品,獲得了金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佛羅倫薩先鋒獎!
那是全球當代藝術界最頂尖、含金量最高的賽事之一!
能入圍的,無一不是各國最銳不可當的藝術天才,或是早已成名立派的老牌畫家。
國內美術界的泰山北鬥,好幾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連參賽資格的門檻都摸不到。
而戴維斯,竟然拿下了金獎!
這是足以載入華夏美術史的榮耀時刻!
可他為什麼要在此時提起這個?
眾人還沒從這個震撼的消息中回過神來,戴維斯接下來的話,卻像一顆核彈,在他們腦海中轟然引爆。
“而我要告訴各位的是,”戴維斯的聲音陡然拔高,“《破曉》這幅畫,它關於光線穿透黑暗的層次感,它關於色彩在臨界點爆發的情緒張力,它所有核心的靈感,它最終的靈魂——”
他猛地轉身,再次伸手指向台下的陳宇。
“——全部來自於陳宇先生的指導!”
“轟!”
人群徹底炸了。
如果說剛才隻是質疑和不解,那麼現在,就是赤裸裸的憤怒和荒誕感。
“不可能!”一個戴著眼鏡的評論家失聲喊道,“這絕對不可能!戴維斯教授,您一定是在騙我們!”
“指導您創作出了金獎作品?憑他?一個網紅?”
“這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是在玷汙佛羅倫薩先鋒獎的榮譽!”
劉振國也終於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沉聲問道:“戴維斯教授,我們敬重您在藝術上的成就。但這件事,實在匪夷所思。您能否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戴維斯麵對著千夫所指,臉上卻浮現出一絲近乎狂熱的崇敬。
“解釋?事實就是最好的解釋!”他環顧四周,目光堅定,“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我停滯在瓶頸期整整五年,是陳先生,是他的一句話,為我撥開了眼前的迷霧!他不是指導,他是啟蒙!”
“他,是我的老師!”
“老師”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一個世界級的油畫大師,竟然公開稱一個華夏的綜藝明星為“老師”?
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沙啞的法語聲音,從人群的另一側響起,帶著一絲優雅的嘲弄。
“戴維斯,我親愛的老朋友。”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白色亞麻西裝,留著精心修剪的銀色山羊胡的法國男人,正緩緩從人群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