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
音樂廳的後台。
孔祥東一臉煩躁地坐在化妝鏡前。
他剛剛結束了最後一次彩排。
他討厭這種充滿了商業氣息的廣場。
他覺得那些庸俗的背景音樂,簡直就是對他耳朵的一種侮辱。
然而。
就在他準備戴上耳機,隔絕這一切噪聲的時候,一道如天籟般的簫聲飄進了他的耳朵。
隻有一個音符。
孔祥東那張向來冰冷的麵龐僵住了。
他愣在了原地。
這……
這是……
這是什麼音樂?!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顧經紀人和助理的阻攔,衝出了後台,衝向了那個他鄙夷的廣場。
他循著那簫聲,穿過擁擠的人潮。
終於。
他看到了那個正在吹簫的男人,看到了那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一刻。
他懂了。
他終於懂了!
什麼叫高山流水!
什麼叫知音!
他等了一輩子,找了一輩子!
苦苦追尋了一輩子的靈魂共鳴,竟然就在這裡!
就在這個他瞧不起的地方!
撲通一聲。
這位在全世界樂迷麵前,高傲得像個帝王一樣的音樂大師當著所有人的麵。
雙膝一軟。
直接跪了!
他跪在了陳宇的麵前。
淚流滿麵。
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激動聲音嘶吼道:
“先生!”
“請收下我吧!”
“我孔祥東願拜您為師!”
“從今往後,我給您當牛做馬!當您的書童!琴童!”
“隻求您能再為我吹一曲!”
“不!半曲!”
“半曲就行了!”
全場死寂。
所有認出了孔祥東的市民,都被徹底震碎了三觀!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狂得沒邊的世界級鋼琴大師,竟然給一個年輕人跪下了?
還要拜他為師?
這……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而陳宇緩緩地放下了玉簫。
他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的孔祥東,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他伸出手將他扶了起來,指了指自己懷裡看呆了的念念,商量道:
“拜師就不用了。”
“不過,我女兒最近剛好想學鋼琴。”
“你看,你有沒有興趣來陪她玩玩?”
就這樣。
那個全世界都請不動的音樂瘋子,被陳宇用一首失傳古曲,被心甘情願地“忽悠”成了念念的第二個“神仙玩伴”。
他推掉了自己未來一整年的所有演出,賴在陳宇家不走。
美其名曰是教念念彈琴。
實際上,天天纏著陳宇求他給自己吹奏曲子。
當然。
在陳宇的“威逼利誘”下。
他也將自己畢生的所學,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念念。
而念念在音樂方麵的妖孽天賦也被徹底激發。
她一天學會了五線譜。
三天彈完了《小湯普森》。
一個星期開始挑戰《悲愴奏鳴曲》。
一個月後。
她竟然已經可以和孔祥東四手聯彈了。
彈的還是她自己即興創作的一首鋼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