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謝謝姑姑好意,但暫時不用。”
我麻煩唐家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這次的事情牽扯太大,我不想再把唐家拉下水。
·
接下來幾天,我們的神經一直緊繃著。
黃白兩家卻沒有什麼動靜。
四天後的夜裡,我在睡夢中被憋醒,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幽綠色的貓瞳。
打開燈,果然看到玄貓就趴在我的胸口,看到我醒來,衝著我喵了一聲,似乎有話跟我說。
可我不懂喵語啊。
玄貓見我不理它,在我身上踩來踩去,有些焦躁不安的樣子。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外麵一陣悶雷聲,像是要下雨了。
雷雨前房間裡多少應該有些悶熱,可我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的房間裡溫度極低,門外走廊裡似有陰風吼吼。
發生什麼事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一打開房門,陰風貼麵,刀子一般地直往我房間裡灌進來。
玄貓嗖地一下從我房間裡躥了出去,朝後麵跑去。
我來不及披外套,抬腳就追了上去。
前院裡,那棵老槐樹在陰風肆虐下不停地揮舞著樹枝,在黑夜裡猶如群魔亂舞。
更讓我感到害怕的是,老槐樹下的那口井裡,此刻正咕嘟咕嘟地發出聲響,似鍋裡的水燒開了,又似溺水的人在不停地沉浮……
今夜,當鋪裡的一切異象都來得太突然了,我不敢隨意探尋,隻能繼續追著玄貓往後。
進入正院的時候,我才看到頭頂上烏雲滾滾,雲層壓得很低很低,有一種下一刻就要壓下來,將我活埋的壓迫感。
正院的大門敞開著,黎青纓似乎也剛起來,站在門檻那兒往西邊看。
我疑惑,她在看什麼?
西邊那個房間的門上著鎖,我曾經不止一次去擺弄那把青銅老鎖,卻從未成功打開過。
並且那間房的窗戶也是被封死的,根本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後來,東屋的門被柳珺焰打開,我們在裡麵圓了房,我才得以見到東屋的全貌。
從那之後,我對西屋反倒沒那麼好奇了,想著應該也是像東屋差不多的布置吧?
玄貓跳進門檻,也朝著西屋方向跑過去了。
我幾步走過去,黎青纓聽到腳步聲,回頭看我:“小九,你也起來了?”
我嗯了一聲,已經站到她身邊,側首往西看。
這一眼,我竟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柳珺焰……你怎麼出來了?”
他不是在黑棺裡閉關嗎?
還不到出關的時候吧?
此刻,他正站在西屋門前,門上的那把青銅老鎖已經被打開了,掉在地上。
他的右手按在西屋門上,手掌之下,大片大片的黑氣蕩滌開來,似有萬千野獸魔鬼要從裡麵衝破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