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癡癡等待了趙子尋一百多年,他們還沒能真正正式地重逢呢。
她還在等他!
第一朵冥火射出去,撞到屍魈的身體就碎了。
屍魈瘋狂嘶吼,不停地掙紮。
它每次掙紮,趙子尋都會痛苦地悶哼。
我又祭出第二朵、第三朵冥火。
一朵接著一朵。
每一朵碎掉的刹那,屍魈的身體都在跟著顫抖。
我不知道在我射出多少朵火焰之後,一朵幽綠色的冥火終於紮進了屍魈的身體之中。
下一刻,那朵冥火猶如燎原之火一般,從屍魈的內部躥開。
成功了!
趙子尋一把拔掉心口的摸金符,整個身體趴伏在戰馬上,戰馬帶著他朝山腳下跑去。
我帶著玄貓也在往後退,順便還喊了一聲赤旗童子。
赤旗童子收起赤旗,嗖嗖地奔過來。
還沒等我們退出去多遠,屍魈已經發狂了。
它瘋狂地吼叫,身體先是東倒西歪,然後就是在地上不斷地翻滾。
這一片陰兵戰場,到處都是陰煞之氣。
冥火所到之處立刻就都燃了起來。
一時間,那一片儘是黑煙與幽綠色的火焰。
幽綠色的火焰連成了一片,燒了好一會兒。
直到屍魈被燒成了炭,躺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屍魈一死,我們這一方的陰兵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廝殺得更為猛烈。
最終,對方僅存的一小隊陰兵竟丟下屍魈,迅速退回到古戰場的結界中去了。
灰羽沫先檢查了我的身體,確定沒事,又去詢問趙子尋需不需要幫助。
方傳宗剛開始盯著趙子尋的目光都是放光的。
那是一種恨不得立刻收編了趙子尋的欲望!
但很快,他收回了目光,連聲說道:“不對!這事兒不對!”
灰羽沫不解:“方老,你說什麼呢?什麼不對?”
方傳宗忽然問我:“小九掌櫃,柳七爺呢?”
我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他又自顧自地說道:“屍魈吼成了這樣,古戰場的結界裡不可能沒有更厲害的角色出現,可他們竟就這樣放棄了屍魈,這很不合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思緒飛速運轉著:“三眼蟾蜍跑了!對!三眼蟾蜍去了哪裡?一定是有更大的力量牽製住了他們,我們這邊才會這麼順利。”
“順利?”灰羽沫揶揄道,“如果不是姐姐及時拿到摸金符,如果不是趙將軍及時趕來,恐怕這會兒在場的沒幾個是能站著的吧?”
我睨了灰羽沫一眼,心中不由地為她豎大拇指。
真不愧是灰墨穹的親妹妹,這小嘴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
方老訕訕道:“我的意思是相對比較順利。”
轉而又看向我問道:“小九掌櫃,柳七爺一定還另有安排對不對?他現在在哪兒?需不需要我們支援?”
他話音剛落,有人忽然驚呼道:“你們看西南方向,古戰場的後方,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古戰場的後方,一道金光乍現,幾乎照亮了西南方向的半邊天。
有人忍不住猜測:“那金光是……是佛光嗎?”
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是小營口方向。”
趙子尋撂下這幾個字,一夾馬腹,提著大刀便朝西南方向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