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喘籲籲道:“乾了!全都乾了!”
我問:“什麼全都乾了?”
“江!”薑四缺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說道,“珠盤江從轉彎處到彙入淩海的這一片,全都乾掉了,太詭異了。”
啊?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一條江啊!
並且,這條江上有來處,下接入海,怎麼可能好端端的就這一截突然乾掉了呢?
我們全都往西邊跑去。
不用跑到跟前,我就已經看到了,誠如薑四缺所說,這一片真的沒有水了。
但轉角處往南,明明江水滔滔。
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珺焰就站在江邊,灰墨穹他們正在乾涸的這段江中來回走著,在勘探著什麼。
我跑過去,詢問柳珺焰:“阿焰,這是怎麼回事?”
柳珺焰張了張嘴,卻罕見地不知道該如何向我解釋這些,最後他說道:“我帶你俯瞰一下你就明白了。”
他說著便環上了我的腰,一躍而起,直接將我帶到了半空中。
他就那樣帶著我,從轉角斷流的地方,一直飛到與淩海的交界處。
珠盤江的江底並不是平坦的,下麵有很多條深澗,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底。
那些深澗縱橫交錯,特彆以轉角處對向當鋪的那一片最為密集,反而彙向淩海的這一片,隻有一條不算太深的水下通道。
“不對,阿焰,往回去,回正對著當鋪的那一片去。”
我在腦海裡將這些深澗的脈絡描摹了一下,隱隱地似乎捕捉到了什麼,轉瞬即逝。
柳珺焰將我帶了回去,停滯在半空中,耐心地等待著。
其實不難想到,之前珠盤江裡的陰兵陣,以及那些棺材,全都是被藏在這一條條深澗裡麵的。
如今江水乾涸,便預示著,曾經藏在這下麵的一切都已經不在了。
有些已經被轉移走,比如剩下的那些陰兵,而有些已經徹底灰飛煙滅了。
好一會兒,柳珺焰才說道:“以我們的經驗來說,珠盤江底這一片的深澗脈絡,應該屬於某個陣法,可不管我們怎麼拚湊,愣是沒能拚湊出來,就很奇怪。”
深澗脈絡……陣法……
我搖頭:“不,不是一般的陣法……我想到了,是那個梵文字符!”
柳珺焰皺眉:“梵文字符?”
我趕緊將佛牌拿出來給他看,並且將當鋪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言簡意賅地跟他說了一遍。
柳珺焰右手大拇指撫觸著佛牌背麵的那個梵文字符,眉頭緊鎖,他忽然甩了甩頭,抬手用力揉捏著眉心。
我立刻發現他的狀態不對,趕緊將佛牌從他手裡抽出來,扶著他說道:“看不出來就彆看了,我已經給方老發消息了,他會幫我們找到答案的。”
“沒事。”柳珺焰說道,“我不認識這個梵文字符,但第八魄可能對它有感應,這才導致我有片刻不舒服。”
我確定他沒事的時候,才試探著說道:“阿焰,如果咱們排除掉一些支線的乾擾,就從那些深澗脈絡的主乾來看,是不是跟這個梵文字符很像?”
“的確很像。”柳珺焰說道,“這個梵文字符很可能跟諦鸞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陳平當年是受諦鸞蠱惑,所以手裡才會有這種東西。”
我想了想,說道:“血屍最後被抓走的時候,遺落下佛牌,我本以為他是無意,現在看來,這是陳平留給我們的一條關鍵線索。”
柳珺焰讚同我的觀點:“或許弄清楚這個梵文字符是什麼,代表著什麼意思,很多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讓我們沒想到的是,很快方傳宗那邊就給我回了電話。
隻是在電話裡,他特彆肯定跟我說,這個字符並不是梵文,而是某種鳥類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