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晃,不是地麵震動引起的,而是一種眩暈感。
就感覺我們每個人的腳下都有一個漩渦,身體是跟著這個漩渦晃動的。
不過很快我們便適應了過來,那股氣浪越過我們,已經衝著珠盤江去了。
“陣法啟動了。”柳珺焰說道。
王攀和士長雲成功啟動陣法,這便意味著這場戰鬥從這一刻起正式拉開了帷幕。
隨著陣法的啟動,乾燥的地麵忽然就有水汽徐徐冒出。
被‘吃’進去的江水與雨水,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始往外吐。
不多時,前院八卦井裡便傳來咕嘟嘟的水聲。
水聲越來越大,水麵越來越高,眼看著就要溢出八卦井的時候,地麵又是一個震動,八卦井中的水瞬間跌落回去,再次不見了蹤影。
同一時間,珠盤江上方鳥鳴聲陣陣。
黑夜裡,一雙雙或猩紅或幽綠的眼睛不斷地閃爍著,一波又一波的群鳥發了瘋似的衝深澗裡麵一頭紮下去。
緊接著,血霧升騰而起,在珠盤江的上方彙聚成‘鸞’陣圖騰。
那圖騰的顏色越來越鮮豔,越來越凝實……轟的一聲,血霧炸開的時候,地麵狠狠一震。
剛才衝向珠盤江的氣浪被頂了回來,不停地朝著五福鎮的中心退回去。
八卦井裡再次傳來了水聲。
隻是這一次從八卦井裡升起來的不是水,而是……血!
王攀和士長雲兩個團隊再次發力,氣浪第二次衝出來的時候,又有無數的鳥兒成群結隊而來,那數量,用遮天蔽日來形容都不為過。
我們之前的部署是王攀和士長雲啟動法陣,攻擊饕餮凶陣,一擊之後,我們的人再衝上去清繳……我們並沒有想到會一下子出現這麼多鳥。
這種突發狀況是不可控的,卻也是致命的。
王攀和士長雲撐不了多久,現在得有一個人站出來去破‘鸞’陣。
直到這一刻,我們才隱隱約約地意識到什麼是‘鸞’陣。
它類似於百鳥朝鳳。
‘鸞’陣起,百鳥紛至遝來,以身獻祭。
這天底下的鳥是無窮無儘的,但我們的精力是可以被耗儘的。
更讓我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趁著第二波氣浪頂出去的時候,黃凡帶著一群人從北麵匆匆而來。
那是一個個小家庭。
年輕的父母懷裡緊緊地護著一兩個月大的小嬰兒,跌跌撞撞地衝到當鋪門口就跪了下去。
前前後後幾十個家庭,幾乎要將當鋪門口的街道都堵住。
他們不停地衝著當鋪磕頭,求當鋪收留他們的孩子。
那些小嬰兒都太小了,哇哇地哭著。
大人們既心疼又驚恐。
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是周圍村鎮開車過來的,今夜黑色大鳥瘋了一般地到處抓小嬰兒,他們不得已才帶著孩子奔向五福鎮,碰一碰運氣。
隻是五福鎮被陣法護住,他們全都被擋在了五福鎮外。
鳥群紛湧踏至的時候,又有兩個小嬰兒差點遭毒手。
黃凡一邊救人,一邊想辦法將他們領了過來。
人群中,一個年輕男人抱著孩子,突然衝到我麵前跪下,雙手舉著孩子遞到我身前:“小九掌櫃,我要當……當我的女兒,活當三天,不,當……當一年,當金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