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可是突發事件,宮殿這邊一下子戒嚴,到處都是看守、巡邏的人,我根本沒有機會。
直到將我送回了房間,轉身離開的時候,我的手裡多了一個小紙團。
我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思緒很亂。
然後才又找了一套乾淨衣服,去洗漱、換衣服。
在盥洗室裡,我展開了小紙團,上麵寥寥數字:戒驕戒躁,靜待花開。
我感覺自己要瘋了。
我現在已經分辨不清,巫靈到底是敵是友。
我潛意識裡是不相信她會背叛我的,但她太冷靜了,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似的。
到底是鳳獻秋太好掌控了,還是從始至終,她都是在演戲?
不管怎樣,處於這種境地之中,我對任何人都該保持警惕之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對不對?
我躺回了床上。
這會兒夜已經深了。
後背有點疼,不過還能忍受,我現在滿腦子都是藏在犄角旮旯裡的那個機關。
諦釋這個名字一出現,更多的疑團湧了出來,卻又讓我有一種,終於要摸到底了的錯覺。
諦鸞被剝了皮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疑似伴生咒的印記,那個時候我就拜托方傳宗幫我查查,諦鸞是否還有孿生兄弟之類的存在。
可方傳宗查不到,小姨那邊也沒有關於這方麵的消息。
我以為是我看錯了。
但現在看來,未必就是我錯了。
諦鸞——諦釋,多像親兄弟倆的名字啊!
我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聽著外麵的動靜,直到確定沒有人監視著我的時候,我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機關。
哢噠。
一聲脆響。
像冬日裡腳踩在了完全枯黃的葉子上。
緊接著,房梁側邊掀開一道缺口,一個方形的雕滿了花紋的匣子掉了下來。
我本來想伸手去接的,可是看到匣子有點大,我趕緊將被子拽過來,窩在一起緩衝了一下。
一聲悶響。
好在聲音不大。
我立刻用被子蓋住那五彩斑斕的匣子,躺著裝睡。
黑暗中,明明沒有人盯著,我的心還是跳得厲害,仿佛自己都能聽到心跳聲一般。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心情完全平複之後,才伸手在被子下麵摸了一把那個匣子。
這一摸,我頓時慶幸剛才自己沒有伸手去接。
匣子竟是青銅材質的,很硬,砸在手上,手得腫成豬蹄子。
我摸到了那把青銅鎖。
我剛將千工鑰匙拿出來,外麵忽然亮了起來,嚇得我騰地一下坐了起來,腦子裡儘是‘暴露了’這三個字。
結果是虛驚一場。
外麵,遠處,不知道是不是鳳獻秋和黑蟒在打鬥,也不知道是不是哪裡起了火,腳步聲、說話聲、打鬥聲,一片亂糟糟的。
有人匆匆跑進來,看了我一眼,確定我沒逃。
我趕緊問道:“外麵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冷冷道:“安分一點兒,不該你管的事情少管。”
說完就出去了。
門被轟咚一聲關上,我聽到落鎖的聲音。
仍然有人看守,窗戶也被封了,周圍還做了陣法,此時此刻,即便看守的人還在門外,心思也不會過多的放在房間裡了。
我在腦子裡又將金無涯教給我的開鎖步驟回憶了一遍,確定弄清楚了,我才就著從窗戶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將千工鑰匙塞進了青銅鎖的鎖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