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海龍宮裡出生的每一條小白龍,自出生起都會被特彆關注。
一次次飛升,一次次蛻變。
一旦白龍蛻變成金龍,身上便擔負起巨大的責任。
而柳母,就是近千年來,淩海龍族所有白龍中,唯一一個蛻變為金龍的存在。
當年,淩海龍族發生動亂時,她義無反顧地投身進入淩海禁地的化龍鼎中。
那又何嘗不是一種獻祭呢?
而今天,柳珺焰在被迫承受九龍灌頂陣法之後,瞬間蛻變為金龍,接下來迎接他的,大概又是一場獻祭。
劈啪!
一道炸雷毫無征兆地從上方打下,不偏不倚地剛好擊中由白龍正在往金龍蛻變的柳珺焰。
我當即飛身而起,直衝著柳珺焰而去。
我沒有發現的是,在我飛起的同時,我剛剛站立著的六瓣蓮竟自己轉動了起來。
“小九,不要過來。”柳珺焰的聲音自上方傳來,他沉聲道,“我們之前說好了的,以身入局,托舉三腳鴉飛升……”
鮮血滴滴答答地從上方往下落,滴在我身上,也滴在了神廟中心蓋著的那塊布上。
我看著柳珺焰,心痛不已。
但柳珺焰與理智都在告訴我,不能衝動。
舍不得四福仙,我們選擇破局。
可是事實證明,一個局下麵藏著另一個局。
諦釋一共籌謀了多少年呢?
或真或假,我都已經轉了三世了,而諦釋布局,還要更早。
想要直接破局,哪有那麼容易?
我們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我們足夠聰明,能夠過五關斬六將,誰又知道後麵還有沒有第七關、第八關……
但凡我們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所以,與其拚命去破陣,不如拿命去換一個上天審判的機會。
“小九,我沒事的,相信我。”
都到這個時候了,柳珺焰還想著說胡話來安慰我。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極力按下想要衝上去的衝動,眼神落在了神廟中間蓋著的那塊布上。
柳珺焰的鮮血落在布上,斑斑血跡並沒有暈染開來,反而是被迅速吸收了。
整張布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這塊巨大的幕布下到底蓋著什麼?
我伸手,抓住了那塊布,手上用力,猛地揚起。
那塊布很大,可揚起來的時候,卻很輕,薄如蟬翼。
當布下蓋著的東西露出廬山真麵目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有想過很多種情形,卻從未想過,下麵蓋著的,會是一座高塔。
這座塔是坐落在六瓣蓮上的,塔身一層疊著一層,雕龍畫棟,十分精致。
神廟挑高有三十多米,這座塔一共有九層,每一層的挑高有三米多,從高度上來看,十分巍峨,但它卻很窄。
並且從鏤空的部位往裡看,塔身內部很空,又不空。
怎麼形容呢?
就是塔身整體就像是一個外殼,包裹著裡麵一根圓柱。
我眯起眼睛往裡仔細看,一再地辨彆,不敢確定心中所想。
直到柳珺焰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竟是……轉輪塔。”
轉輪塔!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大法王寺藏經閣後麵的那座塔中。
藻井、九龍灌頂之勢,甚至……還有轉輪塔!
轉輪塔內部的圓柱,就是轉經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