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時間線上來看,玄貓在進入鳳族之前,還經曆了很多事情。
而在這段時間裡,坐佛早已經死去,這抹靈體也是被完全封印狀態的。
這期間發生的很多事情,坐佛並未觸及。
包括鶕是怎樣被鳳凰夫婦投入王水河的、玄貓又是怎麼被藏區大喇嘛控製的……甚至我懷疑坐佛的記憶也受封印時空的影響,中間有被嫁接的地方。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至少我從坐佛的口中,得到了最關鍵的信息。
我注視著遠處那艘船,以及船上的男人,問道:“那是誰?”
坐佛說道:“擺渡人。”
擺渡人?!
我知道擺渡人,還是因為虞念。
我與她住在徽城白事鋪子裡的那幾天,虞念紮了一艘渡幽舟,要渡一對鬼夫妻帶著記憶橫穿忘川河,直接進入輪回。
當時還收了一隻金元寶作為報酬。
那個時候就提到,忘川河上本來是有一個擺渡人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擺渡人已經失蹤很久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兒!
他還活著嗎?
河岸邊徘徊的那些陰魂,顯然都是奔著那條擺渡船去的。
而虞念揮舞著千魂幡,一邊收魂,一邊往擺渡船的方向衝去。
從她跟七殿閻羅一起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的情緒就特彆激動,似乎滿心滿眼就隻有那艘擺渡船,以及擺渡船上立著的男人。
擺渡人跟虞念之間,是什麼關係?
男人是忘川河上的擺渡人,而虞念紮的渡幽舟,能渡鬼魂橫渡忘川河……這兩人之間說沒有關係,我是不相信的。
我剛想再具體問一問,就感覺到整個空間忽然一陣動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似乎還聽到了淒厲的鳥鳴聲。
引魂燈的功德之光變得明明滅滅,我看了它一眼,赫然發現燈腔裡麵的功德就快要見底了。
玄貓釋放出來的經文字符也在逐漸變淡。
他們合力維持的坐佛靈體,將隨著功德之光的耗儘,以及經文法陣的消失而徹底消散在這個世間。
陣法結界之外,鶕在拚命破陣。
一旦鶕進入這個空間,這場屠戮才真正正式拉開帷幕。
“我該怎麼做?”
“我不怕麵對鶕,也不怕與它廝殺,但我很厭煩那句‘鶕不死不滅’,如果它真的沒有弱點,那我們拚命走到這一步的意義又在哪裡?”
坐佛的身影在逐漸變淡,他的聲音也變得縹緲起來:“小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看做是命定中人,而你,卻是唯一被引魂燈選中之人,如何破局,答案不在我這裡,你才是破局的關鍵。”
坐佛話音落下,一聲沉重的銅鐘聲陡然透了進來,喚醒了在場每一個人的意識。
坐佛的虛影徹底消失。
同一時刻,星辰睜開眼睛,玄貓有些虛脫地落在了星辰的懷中。
而星辰的身後兩側,銅錢人與柳珺焰竟同時出現。
引魂燈中最後一點功德徹底耗儘,整個空間陷入一片黑暗。
嘭!
嘭!
嘭!
一聲又一聲的撞擊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伴隨著陣陣鳥鳴聲。
我盤腿坐在那兒,閉上眼睛,沒有動。
屠戮,是鶕的本性。
無論是古神廟的兩次傾覆,還是鳳族被血屠,歸根結底都是鶕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