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提醒道:“夠了,阿焰,放過我吧,青纓姐一會兒要起床了。”
黎青纓習慣早起。
起床先出門,去江邊耍鞭,然後買菜回來做早飯。
再鬨下去,會被察覺的。
柳珺焰卻說道:“不怕,我設了結界。”
我心中腹誹,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五點半,柳珺焰抱著我去洗了個熱水澡,他穿好衣服就精神抖擻地出去了,我又睡了個回籠覺,快八點才起。
接下來幾天,日子過得並不平靜,對方小打小鬨,我一一識破,也不惱,隻是將全部精氣神放在修煉上,等待著對方按捺不住,自己跳出來。
正月底,我接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士柔懷了幾個月的孩子,還是胎死腹中了。
金無涯在電話裡跟我說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他心疼孩子,更心疼士柔。
雖然沒有一紙婚約,但無論是士家,還是士柔,都是真心對金無涯的。
這幾個月,金無涯留在嶺南那邊,已經逐步融入進士家的生意之中,身份是被整個嶺南商界與陰陽行當認可的。
他本身也很有能力,如今又有士家撐腰,簡直青雲直上。
隻可惜……
“小九,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認命啊?或許我們此生真的不配有孩子。”金無涯痛苦道,“那個孩子落胎之後,我去看了一眼,已經成型了,小小的,能看出來是個小男生,如果他能順利來到這個世上,讓我把命給他我都願意……”
我安靜地聽著,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
我也有孩子了,為人父母,當然能對他的心情感同身受。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會顯得很蒼白,但我還是說道:“彆灰心,你們還會有孩子的,我有個弟弟精通巫法,會占卜,你們要不要找他幫你們斷一斷?”
金無涯說等士柔出了小月子,養好身體,他再問問士柔的意思。
掛了電話之後,我就去找黎青纓,跟她說了這件事情,讓她去庫裡選幾樣補品和禮品,寄到嶺南去,聊表心意。
黎青纓也是唉聲歎氣:“哎,都是頂好的人,老天爺怎麼就這麼愛折騰他們呢?”
時光荏苒,眨眼間便已經進入農曆二月。
二月初一夜裡,我坐在南書房櫃台後麵,一邊守鋪子,一邊畫圖紙。
既然打定主意要繼續經營,並且要經營好陰當行,那目前的經營模式就必須得改,當鋪裡麵要重新裝修,還得將經營規則擬定好,這些都得慎之又慎。
就在我畫圖紙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輕。
要不是我如今修煉功底深,根本察覺不到。
我看了一眼時間,才九點。
這段時間這個點兒,幾乎都沒有人來。
我抬眼朝門口看去,就看到一個渾身裹在黑色鬥篷中的家夥走了進來。
直到他開口,我才確定他是個男人。
他將一張陰當行的當票放在櫃台上,說道:“我要贖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