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問道:“也就是說,鴛鴦同心鎖與離心鎖是同一把鎖的不同麵,所以,也是共用一把鑰匙的,對嗎?”
小道士愣了一下,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也可以這麼認為吧。”
我轉頭看向柳珺焰,與他眼神交流。
柳珺焰衝我點點頭,我便對小道士說道:“如果我們倆想進三生殿,可以幫忙引路嗎?”
“可以。”小道士說道,“但還是那句話,能不能看到十九洞天,還得看二位是否是有緣人,您二位可以稍作休息,再商量一下做最終決定,如果決定要試一試,夜半時分再過來,我會等二位到淩晨三點。”
我和柳珺焰道謝,說先到處逛逛,等夜間再來。
從城隍廟出來,我和柳珺焰直接回了車裡。
車子停在山腳下一片僻靜之處,我和柳珺焰就剛才了解到的事情,又做了一次深入分析。
我問柳珺焰:“阿焰,當票上雖然寫的是‘鴛鴦同心鎖’,但或許其實當初這把鑰匙鎖定的,卻是離心鎖呢?”
柳珺焰不置可否:“沒有親眼看到便不能妄下結論。”
副駕駛的座椅往後放了一點,我靠在上麵,一隻手蒙住雙眼,思維有些亂。
良久之後,我才說道:“阿焰,不瞞你說,其實當小道士說到離心鎖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師姐,還有那張當票上的落款,那個‘阿塵’,你說會不會就是梵塵呢?”
柳珺焰同樣也給不了我答案。
“或許隻是巧合吧。”我說道,“畢竟梵塵隻是一粒塵埃修煉成型,他……會跟咱們普通人一樣,有七情六欲嗎?”
“小九,不要為難自己。”柳珺焰說道,“既然是贖當,咱們拒絕不了,就必然得進十九洞天,等進去了,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我問:“阿焰,你覺得我們會是有緣人嗎?”
“會。”柳珺焰篤定道,“對方既然找到了咱們,咱們就必然是有緣人。”
我鬱結在心口的一口濁氣終於吐了出來,整個人身體伸展開來,不再胡思亂想。
既來之則安之。
我相信在五福鎮陰當行處境如此微妙的關口,接下的每一檔生意都不容忽視。
冥冥之中,皆有定數。
晚上十點,我和柳珺焰再次來到城隍廟大門前。
此時,城隍廟大門雖然仍開著,裡麵卻一片寂靜,白天的熱鬨早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和柳珺焰沒有急著踏入城隍廟大門,而是抬眼遠眺君竹山。
山上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清。
等我們攜手走進城隍廟,身後的大門轟咚一聲,竟自動關上了。
前方,小道士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就像白天那樣,領著我們一路往後走。
穿過主殿,走過後麵諸多分殿,再往後,小道士一直將我們領到了城隍廟的後院門處。
打開後院門的那一刻,一股濕氣撲麵而來,門外竟直接連接著一道鐵索橋!
鐵索橋扶搖直上,直奔半山腰。
半山腰上,果然彆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