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鬨劇,卻從側麵解開了我們的疑慮。
正所謂師出有名,竹幽散人表現出來的‘純粹好人’的假象,讓我們不敢貿然行動。
畢竟那是城隍廟!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林梅夫妻身上的問題太大了,我們都不需要去驗證是否真的是‘城隍爺選座下童子’,因為他們的手段太臟了。
灰墨穹摩拳擦掌:“兄弟們都在君竹山周圍貓了幾天了,隨時待命,七爺,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柳珺焰看了一眼東邊漸漸升起的太陽,說道:“白天城隍廟裡的香火太旺盛了,不適合動手,等晚上吧,以防傷及無辜。”
“好嘞。”灰墨穹乾脆地應下,“我派人白天先進城隍廟裡去踩點,做到心中有數。”
“不用。”柳珺焰卻說道,“墨穹,你們隻需要圍住君竹山以及城隍廟,不參與裡麵的事情。”
灰墨穹不解:“為什麼?!”
“因為你們可能根本進不了十九洞天。”我說道,“裡麵的事情,有我和阿焰,外圍全靠你了,並且到後麵,可能需要你們堵死城隍廟的大門,不放一個人出來。”
灰墨穹又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保證完成任務。”
柳珺焰想了想,說道:“如果城隍廟還像上次那樣忽然隱世,墨穹他們會很被動,所以……要不請阿澄過來?”
即使阿澄破不了局,但親眼目睹城隍廟隱世的過程,他應該也能看出點門道來。
灰墨穹點頭:“我派人去請。”
當然,灰墨穹調動的兵馬,不僅有他們灰仙,還有黃凡的兵馬。
胡玉麟暫時不在,他最近在陪胡三妹。
胡家兵馬凋零厲害,他們得先招兵買馬,重整旗鼓。
等都安排好了,我小聲問柳珺焰:“咱們行動的事情,要不要跟師姐說一聲?”
“不用。”柳珺焰說道,“上次我帶她去辨認竹幽散人之後,她應該一直在關注著那邊的動靜,我們的一舉一動,她應該都看在眼裡。”
柳珺焰是想將選擇的主動權交給虞念自己,挺好的。
有些話不能拿到明麵上大張旗鼓地說,但私底下,我和柳珺焰聊起來就有些肆無忌憚:“阿焰,你怕嗎?”
柳珺焰好笑道:“怕什麼?”
“咱們這次要挑戰的,可是城隍爺!”我說道,“往大了說,很可能就是整個幽冥係統了,咱們小小一個陰當行,總歸底氣不足。”
柳珺焰嘶了一聲:“好像是這個道理哦。”
轉而挑眉道:“不過這不是還沒有真正行動?叫墨穹把人手撤回來還來得及。”
我愣了一下,隨即伸手用力掐他的手臂,咬牙道:“你逗我呢!”
柳珺焰也不躲,隻是笑:“小九,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這個局由贖當者開頭,而贖當者很可能就是王梵塵本尊,現在事情又牽扯到了竹幽散人,你是怕他們師徒用這個局將我們陰當行整個吞進去?”
我點頭:“彆忘了,王梵塵斷情絕愛,他可以是一把握在掌權者手中的最好用的刀。”
“的確。”柳珺焰說道,“但我對他與虞念之間的感情有信心。”
我苦笑一聲:“原來你我都是一樣的傻瓜,竟然把咱們當鋪以及整個堂口兄弟姐妹們的身家性命,全都賭在了一段虛無縹緲的感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