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少夫人,聽雨剛才溜出侯府,我們的人已經跟上去了。”
玹夜站在門外,壓低聲音將事情原委緩緩道來。
早在玹夜站在門外的時候,裴景淮就醒了,聽完玹夜的話,他坐起身,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顧清瑤,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
“看看她要去找誰,再派人去查一下是什麼藥,提醒各個院子今日不要飲水,儘快安排解藥。”裴景淮朝著書房走去,“聽雨最近還有什麼異動嗎?”
“聽雨近期沒有外出,最近同她接觸的,也無可疑之人。”
玹夜緊跟著裴景淮來到書房,裴景淮剛坐下,就不由摸起腿來。
“爺,腿疾可是又犯了?”
裴景淮見玹夜一副緊張的樣子,不由寬慰道:“無妨,想來是近日走動得有些多了,郭老可有消息?”
“前些日子傳信,說是已經到了南郡,準備深入南蠻,這幾日還沒新的消息傳來。”玹夜擔憂道:“郭老說,在他沒回來之前,切不可大意。這些天爺為了寬少夫人的心,又是走又是動的,屬下擔心……”
“玹夜,此事不要在夫人麵前提及。”裴景淮揉著腿,等腿上的痛感減弱時,抬頭問道:“紫蘇的身份可有查到?”
玹夜搖頭,“隻能查到她是江州一個郎中的女兒,自小跟著她爹行走江湖,年初才到江州,後來她爹上山采藥出了事,她安葬完她爹,就賣身去了長公主府,沒查到有不對的地方。”
裴景淮鬆了一口氣,“雖然能想到,夫人身邊添人,長公主必然是要先把關的,可我還是擔心。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好在紫蘇是個忠心的,日後也不必防著她了。”
“是。”
顏墨推著輪椅進來,裴景淮慢慢挪到輪椅上,感慨道:“後日便是瓊芳宴,還不知會發生什麼。集會倒還好,尋個借口不去就是了,但宴席怕是躲不開。我總有種感覺,這次瓊芳宴會出事。玹夜,顏墨,這些天你們警覺些。”
“是!”
裴景淮處理完案上的雜務,又交代了一些事,這才由著顏墨背回了房間。
坐到床上,顧清瑤還未醒,裴景淮勾起嘴角,躺下身將顧清瑤攏在懷中。顧清瑤動了一下,在裴景淮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裴景淮閉上眼睛,也漸漸沉入夢鄉。
……
聽雨站在樹林裡,渾身忍不住哆嗦。
就在她準備睡覺前,發現桌子上有張紙條,就那麼光明正大地放在了桌子上。
她一直都知道,她身邊有侯府人在盯著她,所以她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生怕會被抓到把柄。可如今,這張紙條卻告訴她,她的所作所為是多麼可笑。
他們在侯府,如入無人之地!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們的人早已滲透進承安侯府,她的命,如今就握在他們手中。
“你來了。”
一個戴著麵具的黑衣男子出現在她背後。
“你是誰?”
聽雨驚恐地瞪大眼睛,這個人,她從來沒見過。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隻要知道,主子有任務交給你。”
麵具男聲音嘶啞,應該是怕她認出他的聲音。
聽雨努力控製自己的身子不發抖,故作鎮定道:“主子從來不會用這種方式尋我,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