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隻能讓素紅都擔下了。”
傅韶華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她自己也是情願的,不是嗎?”
月紅的心刹那間涼了下來。
自願為主子犧牲和被主子放棄是完全不同的,若是傅韶華願意,素紅還是有救的呀。
“我受辱一事,絕不能輕輕放過。如今我在侯府失了顏麵,也算是絕了我對裴景淮的念頭。但此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要讓承安侯府,恭恭敬敬地把我送進二皇子府!我要做高高在上的皇妃,我要踩著他們一步步往上走!”
傅韶華帶著恨意的聲音在月紅耳邊響起,明明還是熟悉的聲音,月紅卻隻覺陌生。
“月紅,幫我更衣。”
傅韶華從床上站起,臉上情緒收斂,“咱們去漱玉軒,送素紅最後一程。”
……
漱玉軒。
素紅跪在裴景淮麵前,始終不言一語。
“你是打定主意,要把所有事情攬在自己身上了?”
裴景淮端坐在輪椅上,素日溫和的麵孔此刻已然冷峻如霜,含笑的唇角緊緊繃直,兩道銳利的目光直視素紅,讓她絲毫不敢抬頭。
神色不怒自威。
顧清瑤坐在一旁,悠閒地端著茶杯,偶爾瞥一眼素紅,見她一直不肯說話,笑著小酌一口,倒也不曾開口。
裴景淮的指節在桌麵輕叩,在一片寂靜中,更顯壓迫感。
“我聽聞欽州那位姨母禦下極嚴,沒成想,出了你這麼個失了良心的,如此看來,姨母的聲名怕是未必屬實了。”裴景淮冷笑,“你以為你一句話都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你莫不是忘了,這裡是承安侯府,不是總兵府。”
素紅身子微微顫抖,卻還是倔強得不肯說話。
顧清瑤歎了一口氣。
忠仆難得,也不知那傅韶華上輩子積了什麼德,才得了這麼一個忠心的,隻可惜,在這種時候,傅韶華選擇了放棄她。
顧清瑤看向門口,院子裡始終靜悄悄的。素紅被帶來已經快一炷香時間了,傅韶華竟能坐得住。
承安侯到漱玉軒的時候,一群下人站在門口,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的,大氣都不敢出。
“到底是怎麼回事?”
承安侯進門坐下,流螢奉上一杯茶,他忙不迭喝了一口。
“剛散朝走到宮門口,就看見小廝站在那裡等我,他隻說家中有急事,讓我速歸。當時還有其他幾位大人,我也不便細問,隻能著急往家裡趕。到底發生了何事!”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小不了。”裴景淮看了一眼顏墨,顏墨會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