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瑤和長公主坐在馬車上。
“二皇子就這般中招了?”
顧清瑤回頭看著皇宮的方向,“他一向謹慎,我以為他會識破這種計謀,再說了,皇後怎麼會這麼傻,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設下這種計謀?”
“你看看是誰得利?”
長公主閉著眼睛,神情疲倦,“明眼看,二皇子被擺了一局,可實際上如何,誰知道呢?這盛京的水啊,深著呢。”
“瞧雍帝的樣子,是認定了這件事情是薑皇後設局,薑皇後怕是也這麼以為的。”顧清瑤突然想起曾經跟裴景淮說過的話,莫非……
“阿娘,若是顧家一定要站隊哪位皇子,阿娘可有意向人選?”
長公主猛地睜開眼睛,“你怎麼說起這個?難不成,裴家有想法?”
顧清瑤搖頭,“不曾,公爹是打定主意不參與了,允明無意入仕,夫君也從未說過要站隊。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有一隻手在操控,但尚不確定。”
“回去後,我跟你阿爹再商量下。”長公主扶著額頭,“一旦參與奪嫡,要麼,走向權力巔峰,蔭及後人,要麼,時運不濟,全族屍骨無存。奪嫡的路,很難,也充滿血腥。你舅舅就是一個例子,他失敗了,換來的結果,就是整個莊家儘數陪葬。”
“阿瑤,身處我們這個位置,無論任何決定都要謹慎,因為你不是一個人,還有你身後的無數族人。”長公主摸著顧清瑤的頭發,幽幽道:“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我不是長公主該多好,可惜沒如果,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對得起這個身份。你或許現在不懂,等日後,你會明白的。”
顧清瑤靠在長公主身上,靜靜地看著窗外。
她們的路,該如何走呢?
……
瑞陽宮。
雍帝坐在首位,皇後和寧貴妃分坐兩邊,殿上安靜得過分。
楚晏鈺和傅韶華衣衫不整地跪在下麵,低著頭沉默不語。
“皇後覺得,該怎麼罰?”
薑皇後看了一眼雍帝,小心翼翼道:“二皇子穢亂宮闈,實屬大罪,應當……”
“殺了如何?”
雍帝突然插了一句,薑皇後立刻白了臉,急忙起身跪在雍帝麵前。
“聖上息怒,臣妾不敢!”
寧貴妃含著淚,卻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雍帝的黴頭。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雍帝看著腳邊的薑皇後,“讓朕猜猜,如果朕今天沒去禦花園,你會安排誰去捉奸?”
“聖上,此事與臣妾無關!”薑皇後跪行幾步,哀戚道:“臣妾聽聞承露宮有異動,才派了人去瞧,發現是二皇子,臣妾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又無法光明正大告訴聖上,這才請聖上走一趟,臣妾絕對沒有設局謀害二皇子!”
“聖上,鈺兒是被人算計了呀。”寧貴妃這時也走出去,跪在雍帝麵前,“鈺兒一向冷靜自持,今日做出此般方寸大亂之事,定然事出有因。”
說著,寧貴妃看向二皇子,哭道:“鈺兒,你快說,是誰要害你?你父皇就在這裡,定會替你討一個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