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思音但笑不語。
顧清塵覺得麵上過不去,也不說話,坐在一旁生悶氣。
淩思音便肆無忌憚地打量他,隻盯著他坐立難安。
就當他快要忍不住起身逃離的時候,店小二終於回來了。
“兩位客官,掌櫃的答應讓我帶您二位去何家書院了,您二位稍等,小的去尋輛馬車。”
等店小二離開後,顧清塵虛咳一聲,“那個,等下去到何家書院了,打算怎麼做?”
“你問我呀?”淩思音指著自己,笑眯眯道:“男主外女主內,在外麵,我都聽你的。”
顧清塵鬨了個大紅臉,“就不該跟你一起出來!身為大家閨秀,你怎麼這般……這般……”
“讓我猜猜,你是想說我有失閨秀之體嗎?”淩思音挑眉,走到顧清塵麵前,“可我也隻對你這樣呀,你看在旁人麵前,我都是很守規矩的。”
顧清塵隻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
“好了,不逗你了。”淩思音坐到另一邊,“把你惹急了,你要是跑了,我可怎麼辦?”
“我不會丟下你的。”
許久,顧清塵悶悶道:“無論你我是何關係,我都做不到丟下你一個人先走。”
淩思音苦笑。
他這般對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倒顯得她似洪水猛獸一般。她所有的大膽都用在他身上了,隻是不知道,這份感情,到底會是個怎樣的出路?
罷了,人活一輩子,總要大膽試過一次,成了,不負自己,不成,也不會後悔。
……
店小二找來的馬車很舒適,顧清塵和淩思音坐在裡麵也不覺顛簸。
“二位,去到書院還得一個時辰呢,若是乏了,可以先休息一下。”
“小二哥,能跟我們講講何家書院的事情嗎?”
淩思音靠在門口的位置,“這一路上太無趣了,你同我們講講何家書院,我們去了也不至於到處亂撞。”
“得嘞。”店小二笑著道:“何家書院剛建好時不大,後麵又改建過兩次,才變成現在的樣子。最開始隻有陳夫子一個人,教的學生除了何大善人家的孩子外,也就是周邊農戶家的,都想著識了字就行。一直到陳夫子發現何大善人的小兒子很有天賦,便勸何大善人請一位好先生,說不定何家小公子能有大出息,何大善人心動了,便去湖川郡請了一位沈舉人回家。
沈舉人是真有本事的,過了鄉試,可惜缺了幾分運氣,三次會試都未過,他也就放棄了,在湖川郡找了一家酒樓做賬房先生。但他畢竟是舉人,酒樓掌櫃的也覺得他屈才,正好聽說何大善人在找書院先生,便推薦沈舉人去試試。沈舉人與何大善人相談甚歡,沒幾天,何大善人就從湖川郡將沈舉人請回了家。正因為如此,周圍的百姓們都想把孩子送去何家書院,慢慢地,這書院就越來越大了。
這些年啊,從何家書院出來了七八位秀才,兩位舉人,有一位好像現在還在當大官,真可惜了,不是在咱們湖川郡,不然真想去見見。”
顧清塵和淩思音聞言立即對視。
“當了多大的官呀?”
“這個還真不知道,當了官再沒回來過了。”店小二笑道:“莫非,二位要找的就是這位官老爺嗎?那你們可能來錯地方了,那位大人自打出去後就沒回來過呢。”
“可知那位大人叫什麼?”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知道的都是從吃客們那裡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