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朝堂頓時一片寂靜。
一方麵,雍帝竟然對官員府上的情況了如指掌,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雍帝在監控百官,那他們私底下做的那些事,雍帝知道多少?又是何態度?
另一方麵,購買紙錢元寶,必是要有所祭奠,丟了兒子不找,卻有人祭奠,可不就說明了,寧榮青已經沒了嗎?連太子當不知道寧榮青在哪,寧丞相卻知道,甚至連兒子已經死了這種秘聞都知道,那太子一行,豈不是一直都在寧家眼皮子底下?那太子遇襲一事,寧家又出了幾分力?
雍帝這問題,答得好,今日這一關算是險過,若是答得不好……寧家危矣。
寧丞相比誰都更清楚,此時他額間滿是冷汗,後背早已浸濕。
“府中竟有此等事情?”
寧丞相瞪大眼睛看向雍帝,“聖上,微臣曾下令,府中絕不許私下祭奠,既有惡仆做出此等事情,微臣絕不姑息!”說著,寧丞相雙眼赤紅,“聖上,榮青已多日未有消息,微臣實在擔心,懇請聖上允準,讓榮斌去尋他弟弟,也好令拙荊寬心。”
“請聖上允準。”
寧榮斌也上前跪下。
這種時候,他親自去,比任何人都好。若真有異常,他也可妥善處置。
“寧丞相是朝中肱骨之臣,你的家事朕自然是要上心的。”雍帝笑了笑,“賀崢!”
“臣在。”
“你即刻派人沿著梧州一帶搜尋寧家三郎,務必尋到蹤跡,以寬寧大人之心。”
“微臣遵旨!”
一句話,便堵死了寧家全部的退路。
楚晏鈺站在隊列裡,不由握緊拳頭。
一旦賀崢出麵,一定會察覺到他跟此事的關係,他要如何脫身?
“寧丞相,身為丞相,卻連家中庶務都管控不及,委實不該。自今日起,就先在家中處理庶務吧,齊家治國,也得先把家管好,朕才敢放心交代你國事啊。”
“微臣……遵命。”
寧致遠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站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高如海站在一旁,眼尖地瞧見一個內侍在跟自己打眼色,於是往邊上挪了一步,朝著那人而去。
“楊烜其,此次賑災,你戶部損失了不少官員啊。”雍帝看向楊烜其,“這些空缺,暫且先留著,待明年科舉後再定吧。”
雍帝此言,算是絕了其他人想往戶部塞人的念頭。
“太子此行,到底是丟了皇室顏麵,薑太傅致仕後,你是愈發放縱了。”雍帝看著太子,麵露失望,“柱國公來信還曾問及你的課業,你叫朕如何回複?朕會安排新的太傅教你,這些日子,你就留在東宮好生學習吧。至於政務,暫時彆管了。”
太子白著臉應下。
高如海神色有點慌亂地走過來,附在雍帝耳邊嘀咕著。
能讓高如海變了臉色的,怕是大事。
所有人都密切關注著上方的變化。
“砰——”
雍帝將書案上的折子儘數朝著下方砸去。
眾人急忙跪下,求聖上喜怒。
“溫衡等人在哪?”
“回聖上,自進京起,所有人都在內裡,旁人接觸不到。”賀崢拱手,“微臣派人盯著他們,從事發到進京,他們也無異動。”
“那外麵的流言是怎麼回事?”雍帝勃然大怒,站起身怒吼道:“你們告訴朕,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