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顧清瑤起身的時候,才聽說二皇子半夜出宮了,毫發無損。
“奇了,雍帝竟沒有發難。”
顧清瑤由著流螢為她梳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背對裴景淮道:“無論是黑虎寨還是科舉,莫說一起,單獨拿出來一件,放在任何人身上,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怎麼到了楚晏鈺這裡,反倒是全身而退了?”
“或許雍帝還要保他吧,畢竟,景親王尚未歸京,還沒得到宗族乃至滿朝文武的認同,在那之前,他自然要留著楚晏鈺,同楚晏錦抗衡。”
裴景淮慵懶地靠在床邊,仔細分析著:“若是楚晏鈺敗下去了,楚晏錦便會一家獨大,如今薑家的野心已經遮不住了,真到了那個時候,雍帝怕是連睡覺都要擔心自己的性命了。”
“就這麼便宜了楚晏鈺,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你對楚晏鈺,似乎恨意很深?”
裴景淮突然問道:“感覺碰到楚晏錦,你的反應都沒有這麼激烈,楚晏鈺是何時得罪了你嗎?”
“算是吧。”顧清瑤一愣,“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前世,可不就是很久以前嗎,顧清瑤可沒騙他。
流螢眨了眨眼睛。
很久以前?她家郡主何時與二皇子有嫌隙的,她怎麼不知道?
好在裴景淮也沒有追問,隻是問道:“等下去參加二皇子妃的生辰宴,你可有旁的打算?”
“難得跟盛京的那些閨女們近距離接觸,我可得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顧清瑤笑道:“好些女兒家,也隻是在宮裡遠遠打過照麵,正好可以趁這個時候,打聽一些消息。”
“你帶著流螢,顧得過來嗎?要把顏墨帶上嗎?”
顧清瑤搖頭,“你這裡也走不開人,我帶著流螢就行,帶的人多了,莫要讓二皇子妃覺得我要來砸場子。”
“一切多加注意,那些閨女們,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顧清瑤應下,見梳妝得差不多了,便起了身。
……
二皇子妃妝容精致,身穿一身華服,站在二皇子的書房外。
“殿下,稍後賓客們就來了,您要見一下嗎?”
“不見。”一個略帶醉意的聲音響起。
“殿下,昨夜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沈雪念麵帶疑慮。
昨夜她很早就歇下了,等她知道二皇子進宮的消息起身時,二皇子已經離府了,她等了許久,耐不住困意便先去休息了,畢竟她今日還要宴請賓客,若是狀態不好,豈不是惹人笑話。
早上醒來時,下人說二皇子半夜就回來了,一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書房內,還讓送了好些酒進去。
沈雪念生怕他出事,一早便來了。
“殿下,您開門,讓妾身看看您,好嗎?”
裡麵什麼聲音都沒有。
“殿下,今日滿朝文武的家眷都會來,您也不見嗎?”
見裡麵遲遲沒有動靜,沈雪念臉色有些不好看。
太子妃生辰宴的時候,太子可是一直跟著的,誰見了不誇他們夫妻情深?若是稍後隻她一個人待客,莫說明天,今晚流言就要滿天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