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身邊的素雪,借故出了宮。
避開所有人注意,在一戶農家待到入夜後,她敲響了長公主府的門。
在長公主府待了一炷香時間後,她悄無聲息地從後門回到了農家,第二日一早便光明正大回了宮。
當天,長公主破天荒入宮了。
在禦花園閒逛時,長公主無意中碰到了惠妃,見她麵色哀戚,不由問了幾句,惠妃便流著淚說起了楚晏鈞的事情,言語中滿是身為母親對孩子的擔憂。
這些話一下子觸動了長公主,顧清塵在外奔走,她何嘗不是這樣的感覺,兩人一見如故,長公主便邀請惠妃去棠梨宮小坐片刻。
沒過多久,惠妃離開,長公主便去禦書房找了雍帝。
“你今日怎麼想到入宮了?”
雍帝看著長公主,神情平靜,“聽說你碰到惠妃了?”
“皇兄還真是淡定,自己的兒子在外麵遇到了險情,竟還像個無事人一樣,當真是讓本宮佩服。”長公主冷聲道:“本宮今日入宮,隻是來問你,梧州你是幫還是不幫?”
“這是你該跟朕說話的語氣嗎?”
“你這個位置怎麼來的,你心裡有事。事情已經過去了,本宮也不想再揪著不放,但楚瑜昇我告訴你,清塵也在梧州,他若是出了任何岔子,就休怪我不客氣!”
“你!”
雍帝怒極站起,“你就不怕朕殺了你嗎?朕才是皇帝,你不過是一個公主,朕要捏死你輕而易舉!”
“你若是能隨意將我殺了,早些年就動手了,還會等到現在嗎?”長公主往前走了兩步,渾身的氣勢嚇得一旁的高如海顫了一下。
“楚瑜昇,若是梧州你不保,那本宮自己保!誰敢傷我孩兒,本宮就與他不死不休!”
說罷,長公主拂袖離去。
“豈有此理!”
雍帝氣得將禦案上的折子悉數掃到地上,“她居然敢威脅朕!她這是自尋死路!”
“聖上,有皇室族老在,您息怒啊。”高如海勸慰道:“長公主之子尚在梧州,想來也是長公主護子心切,失了禮數,您就消消氣,若是為了這種小事傷了身子,豈非因小失大?”
“惠妃也是個拎不清的,怎麼偏偏就尋到她那裡去了。”雍帝嗬斥道:“不過得了幾日臉,竟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高如海陪笑,“聖上,六皇子殿下那可是惠妃娘娘的命根子啊,如今梧州出事,娘娘定然是沒了主意,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可國庫本就不豐盈,北境事關安定,不可輕視,一切支出當以北境為先。至於梧州,既然楚靜姝說了她來保,就讓她去保吧,朕倒要看看,她到底藏了多少朕不知道的東西。”
看到雍帝眼中的寒意,高如海後背不由發涼。
長公主拿出來的東西少,怕是保不住梧州,若是多了,那就正好給了雍帝發難的借口。
雍帝這一招棋,當真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