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朝時,溫衡頻繁出神。
好幾次雍帝問他話,他都好像後知後覺似的,反應好一會才回稟。
雍帝將他這種反常記下,不由心下疑惑。
能讓他這位重臣出身到如此地步的,不是很重要的人,即是很重要的事。據他所知,溫衡身邊還沒有女人,坊間甚至傳聞他有龍陽之好,與司驗官宋文卿關係匪淺。若是說事,近來朝堂還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散朝後,溫衡心事重重地往外走,還沒踏出宮門,身後就傳來高如海的聲音。
“溫大人,留步啊。”
溫衡便知,雍帝上鉤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不能在高如海這個老狐狸麵前露餡。
調整好表情,溫衡轉過頭,滿臉憂心忡忡道:“高總管,不知找下官有何事?”
“老奴是代聖上走一趟的,聖上見溫大人今日狀態不佳,唯恐溫大人身體不適,特請了張醫正在禦書房候著,給您瞧一瞧。”高如海笑道:“溫大人可是聖上的股肱之臣,聖上對溫大人極其關心,溫大人,隨老奴走一趟吧。”
“臣謝聖上。”溫衡朝著勤政殿的方向拱手行禮,“高總管,請帶路。”
禦書房裡。
雍帝端坐在禦案後,眼見溫衡走進來,道:“溫愛卿今日瞧著心緒難安,不知可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溫衡欲言又止。
“溫愛卿儘管說,無需有顧慮。”雍帝笑著,“你是朕的重臣,君臣之間無需那麼多的客套,說吧。”
“請聖上先恕微臣失察及隱瞞不報之罪。”
溫衡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雍帝聞言,臉上的笑意散去。
“溫愛卿此言可有些過了。失察?隱瞞不報?”
雍帝的聲音逐漸深沉,“溫愛卿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簍子,朕還真是好奇。溫衡,你儘管說,若真是不可饒恕之罪,朕,從輕。”
溫衡這才抬起頭道:“回聖上,微臣在梧州發現了死士。”
雍帝猛地站起。
“你說什麼?”
高如海也駭得不輕。
“回聖上,六皇子和微臣在徹查梧州水患時,發現河道中有不少雜物,正是這些雜物阻礙了河水,導致河水漫溢,淹沒沿岸的農田和村莊。六皇子便下令組織當地百姓參與清理河道。但讓六皇子和微臣沒有想到的是,河道裡不隻有斷裂的橋梁,還有屍體。”
聽到這裡,雍帝和高如海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你說的可是真的?”
雍帝麵色鐵青,高如海立刻上前將他扶坐在椅子上。
因為他們都知道,若是因災而死的百姓,溫衡絕不會特意強調,那些人,隻可能是死於非命之人。
“六皇子尋了仵作,仔細查驗後才發現,那些屍體是彼此廝殺所致,身上傷口密布且不一,看得出是多種武器攻擊的,如此大規模的廝殺,若不是叛亂,六皇子與微臣隻能猜測是豢養死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