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親王看向皇宮的方向,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
他太清楚,朝中很多人都在觀望他,作為少有的皇室之人,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諸位朝臣的關注下。就像楚靜姝,哪怕遠在江州,她的消息也會定時傳回盛京,這也是為什麼,那樁賜婚能那麼快就落在她頭上。
“這都是命啊,當年沒做的選擇,終究還是輪到我了。”
……
賢親王在朝堂上奏請雍帝允準景親王母子回京,消息一出,前朝後宮都震動了。
雖然賢親王給出的理由是,他年紀已經大了,想跟小輩們多聚聚。想到那個出生後還沒有見過的景親王,他總覺得有負於先帝的囑托。
“臣奏請聖上允準景親王回京,楚氏皇族團聚,共享天倫之樂。”
看似冠冕堂皇,實則經不起絲毫推敲。
宮裡但凡上了年紀的,都還記得當年的流言,當年,一直到景親王母子離京,流言才平息下去。
賢親王提起此事本就令人震驚,可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雍帝毫不遲疑地答應了。
首先坐不住的就是太後。
雍帝剛被太後請來壽康宮,一踏進門檻,一個杯盞就砸在了雍帝腳邊。
“你為何要讓他們回來?”
太後站在前殿的中間,身子不住顫抖,“你明明知道那對母子對哀家來說意味著什麼,為什麼還要準許賢親王這般荒唐的提議?”
“賢親王說得有何錯處?楚靖池如今是那個樣子,他想找個新的慰藉,朕為何不能允準?”
雍帝踏過碎片,徑直走到屋子裡坐下,“母後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
“你難道不知道那些流言說得有多難聽嗎?”太後指著他,“當年,所有人都說,那個女人是跟你通奸才有了孩子,先帝震怒,是哀家跪在禦書房外整整三日,才換來你的無事!當年知情的人還沒全死呢,你現在接他們回來,你是想讓流言再次遍布盛京嗎?”
“朕已經不是當年的朕了。”
雍帝說完這句話,就看著太後,“但是母後,似乎還是當年的母後啊。”
“你……”太後氣急,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瞪大眼睛,“難道,那不是流言?那是事實?”
不等雍帝反應,太後的手無力垂下,“是了,能讓賢親王那般膽子小的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提起此事,除了你,還會有誰呢?你一直都在瞞著哀家,你瞞了哀家這麼多年!”
“母後,多一個孫兒,對您來說不是好事嗎?”雍帝氣定神閒,“您不是一直盼著朕多子多福嗎,怎麼多了一個孫兒,您這般接受不了?”
“那你置皇後於何地?置錦兒於何地啊。”
太後此時如何還能不明白雍帝的用意。
“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想過要讓錦兒繼位,是不是?”
“朕的皇位,自然是要給朕最信任的孩子了。”
“楚瑜昇,你果然夠狠,連哀家都瞞著,哀家可是你的生母啊。”
太後情緒激動,“哀家絕不會同意,隻要哀家還活在這世上一日,你就休想讓那個野種坐上你的皇位!”
“那朕,不介意辦一場國喪。”
雍帝看著太後,冷冷道:“母後,你也不想看到那一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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