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當天,顧清瑤仔細幫裴景沅上了一個病態妝,再三叮囑道:
“等到了崔府,你就裝作弱不禁風,沒事咳兩聲,走兩步就喘一下,如果有人為難你,你就哭,然後讓流螢來找我。”顧清瑤看向一旁的流螢,“你一向機靈,今日你就跟在沅兒身邊,萬萬不可讓她受了委屈,記住了嗎?”
流螢點頭,“少夫人放心,我不會讓三姑娘受欺負的。”
“郡主,還是讓奴婢跟著三姑娘吧。”
芳若上前一步,“流螢機靈,可以留在郡主身邊,幫郡主做一些事情。奴婢在宮裡待得久,大多數夫人小姐見過奴婢,有奴婢在,她們不敢過於放肆。”
雲氏也讚同,“讓芳若姑姑跟著吧。屆時我要陪同那些夫人,不能跟在沅兒身邊,那些貴女們都不是好相處的人,我怕流螢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顧清瑤想了想,點頭,“那就煩請姑姑受點累,莫要叫那些閨女們欺負沅兒。”
“是。”
“嫂嫂,我還是有些怕。”
裴景沅一想到見到那些人的時候,還被各種打量,她就有些心慌。
“莫怕,有嫂嫂在呢。”顧清瑤牽住她的手,“再說了,芳若姑姑厲害著呢,有她在,誰敢欺負你,一定落不了好。”
見裴景沅神色漸緩,顧清瑤便道:“我去瞧瞧景淮,稍後跟你們彙合。”
漱玉軒。
顧清瑤回來的時候,裴景淮正披著一件衣服,坐在書桌旁看書。
“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顧清瑤走過去,摸了摸他的手,“這麼涼?顏墨,去拿個湯婆子來。”
“無妨的。”裴景淮輕笑,“不過是早寒,顏墨早就備上了,是我不想用。”
顏墨捧著湯婆子進來,顧清瑤接過去,塞在裴景淮手上。
“早寒事小卻傷身,馬虎不得。”顧清瑤抓住他的手握在湯婆子上,感覺他的手熱起來了,才鬆開,“這湯婆子不能斷,顏墨,每日一早就給你主子塞一個,他不肯要就來找我。”
想到他即將離開,顧清瑤有些傷感,“現在我還在你身邊,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日後我不在該怎麼辦?你不許我跟著,總得讓我放心吧。”
裴景淮看著她,神色溫和,“好,都依你,每日讓顏墨給我備湯婆子,可好?”
見他答應了,顧清瑤才鬆了一口氣,“今日我跟母親和沅兒去赴宴,我和母親要應付那些夫人們,就讓芳若姑姑跟著沅兒,幫她擋著些。”
“讓她多學點,沒有人可以一輩子護著她,若是不能學會保護自己,我們如何放心她出嫁?”裴景淮看著手裡的湯婆子,“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她出嫁,若是不能,你可要替我給她掌掌眼。”
顧清瑤皺眉,不悅道:“莫要說胡話,沅兒年紀尚小,就算定了親事,也沒那麼快就要出嫁,你如何看不到?不過是去治病,又不是去送命,你若是一直這般悲觀,我就跟著你一起去了。”
“是我的不是,夫人莫氣。”
“彆以為喚我一聲夫人我就不惱了。”顧清瑤怒視他,“下次若是再叫我聽見這種話,我乾脆一刀殺了你算了,倒還省了那麼多麻煩事。”
顏墨在一旁聽得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