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清瑤身子朝裴景淮靠近些,“他這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我能不能理解成,他對你有那麼一點點關心?”
“不對啊,我們好像跟他沒什麼牽扯啊。”
承安侯嘟囔道:“要不是這一次你們說要找他,我都沒想跟他有接觸。從前他就不怎麼出宮,除非在宮裡見一麵,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他沒道理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這般關心啊。”
“說不定是個麵冷心熱的。”顧清瑤笑了笑,“若真如此,就好辦了。且看他一會怎麼說,咱們隨機應變就是。”
後院裡,裴景沅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身子止不住地發顫。
一見有人靠近,她就瞪大眼睛,聲嘶力竭道:“彆靠近我,走開!”
因為一直在說話,她的嗓子已經開始沙啞。
雲氏瞧見她的樣子,心疼不已,隻能帶著哭腔道:“沅兒莫怕,娘在這裡呢。”
張望清走上前,盯著裴景沅看了一會,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她的手腕。
眾人還未回過神,張望清就鬆開了手。
“三姑娘無事,怕是白日裡受了驚,夜裡不得安眠,稍後老夫自會開一劑安神藥,喝下便好。”
張望清說罷,朝著門外走去,在走到承安侯麵前時,他停下了腳步。
“侯爺的用意老夫明白,老夫回宮後自會回稟聖上,裴三姑娘自打從娘胎裡出來就身子弱,這些年精養著,才有好轉。如今因白日裡受了驚嚇,魘住了,病情複發,需臥床靜養,不得受風,待明年暖春,再依病情輕重問診。”
張望清說著,看了一眼屋裡,“行了,讓三姑娘鬆開被子吧,如今雖然天寒,但一冷一熱對她的身子沒有好處。”
眼見被張望清拆穿,眾人都麵露尷尬。
“侯爺,老夫明白你的心情。”張望清歎了一口氣,“裴三姑娘雲英未嫁,可謂是盛京裡的香餑餑。縱使老夫有心相幫,也不過是能拖延到明年開春罷了。裴三姑娘總不能一直病著吧,雖然能幫她避開很多麻煩事,但也會毀了她的親事。”
承安侯麵露苦澀,“若非走投無路,我們怎麼會想出這樣的法子?張醫正,今天的事情您或多或少應該都有聽說,沅兒剛回盛京就遇到這些事,我們如何放心?雖不清楚為何太子妃會教唆那些貴女們來尋沅兒的不痛快,但沅兒性子單純,鬥不過她們的,我們隻能讓沅兒遠離她們。我們都知道,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可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是啊,今日我就在那裡,都護不住我的女兒。”
雲氏此時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道:“我的兒子,年紀輕輕就……就變成這副樣子,也不曉得還能陪我們多少年。我的女兒,出生就身子不好,好不容易我們母女團聚了,為什麼那些人還是不肯放我們,為什麼?”
承安侯摟著雲氏不住安撫。
張望清看了一眼裴景淮,“世子,可否允許老夫為你把把脈?”
裴景淮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張望清上前,將手指搭在裴景淮的腕間。很快,他的神情就從初始的蹙眉變成了現在的嚴肅。
見狀,承安侯立刻將所有下人屏退。
“世子,可否坦誠告訴老夫,為何你的體內會有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