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得很快。
承安侯府的下人還未將靈幡掛好,門口已經來了好幾位聞訊而來的人。
顧清瑤木然地指揮著下人布置靈堂,後院裡,裴景淮已換上殮服,被放入提前備好的棺木裡,雲氏正哭著為他淨麵。
張望清趕來的時候,一切都已布置妥當。
他走入靈堂,就看見那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裴景淮躺在其中,臉色蒼白。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知道情況,但張望清還是得配合著演完這出戲。
“這幾日已經不大好了,中午剛吃完飯,他就說乏得很,藥還沒來得及煎好,人就已經……”
顧清瑤跪在蒲團上,雙眼含淚。
“容老夫瞧瞧吧。”
張望清上前一步,將手放在他的脖喉處,許久,歎了一口氣。
“郡主,節哀啊。”
張望清這句話,無疑是給裴景淮的死下了定論。
先前已經趕來的人皆麵麵相覷。
一個人死了,比起禮部之難顯得不值一提,但偏偏是承安侯府世子,因雍帝旨意娶了永嘉郡主成為皇親國戚的人,一個因為救了雍帝的掌上明珠而落得此般境地的人,意義完全不一樣了。
突然,一隊人馬進來,身著禁軍的衣服,為首的那人走上前,敬了三炷香,便走到裴景淮的棺木前,同樣伸出手檢查了一番。
“怎麼,邵統領是不信任老夫?”
張望清冷冷地看著邵子懷,後者不由苦笑,“下官哪裡敢懷疑張醫正的醫術,隻是,聖上有命,下官不好違背啊。”
“可瞧出什麼了?”
顧清瑤冷冷地看著他,絲毫不在乎他是雍帝派來的。
“郡主,節哀順變。”
“慢走,不送。”
顧清瑤收回視線,看著棺木,一字一句道:“今日,本郡主喪夫,若是誠心來送夫君一程的,萬分感謝,但若是來試探本郡主和侯府,意圖不軌的,奉勸你們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在本郡主尚能控製住情緒時自行離去,否則,休怪本郡主不客氣!”
那些人聽了這話,有幾個人便轉身離開了,剩下的那些人,除卻真心相送的幾位,餘下幾人都心懷鬼胎。
“不知承安侯府這爵位會落到誰頭上,該不會是那個庶子吧?”
“估摸是了,畢竟現在就那一個兒子。”
“正房撐了那麼多年,結果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兩人正說著,顧清瑤便站起身,將手邊的果盤砸在二人麵前。
“承安侯府的上去,還輪不到你們來說三道四,滾——”
那兩人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今日,本郡主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在這裡說一件事情。”顧清瑤環顧四周,一字一句道:“本郡主與世子感情甚篤,世子雖然走了,但本郡主願為世子守喪三年。自今日起,誰敢欺我承安侯府之人,本郡主絕不姑息,必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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