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承安侯府的人便將屍體抬到皇城司門口,顧清瑤一身素衣站在一旁,神情哀憤。
“本郡主要為夫君討個公道,來人,擊鼓鳴冤!”
下人小跑到門前,拿起鼓槌就敲擊鳴冤鼓。
一陣陣鼓聲傳入皇城司,也驚動了周邊的百姓。
“怎麼回事?居然有人敲鳴冤鼓?”
“那個人說是郡主,咱盛京有哪位郡主嫁人了?”
“可不就是嫁入承安侯府的那位永嘉郡主嗎?不是聽說她夫君昨日剛死?聽她這口氣,那位世子死因有疑呀。”
百姓們的議論聲傳來,顧清瑤毫不所動,隻盯著皇城司的門。
溫衡不在盛京,不知來迎她的又會是誰。
沒一會,皇城司開了門,宋文卿快步走出。
“微臣皇城司司驗官宋文卿見過永嘉郡主。”
一句話,便點明了顧清瑤的身份。
“原來是宋大人,怎麼,溫大人不在嗎?”
麵對顧清瑤的明知故問,宋文卿麵不改色,“溫大人奉聖上之命,出京辦事未歸,不知郡主找溫大人所為何事?下官能否幫上忙?”
“既然溫大人不在,那今日這事就拜托宋大人了。”顧清瑤看了一眼身邊,下人急忙將那賊人的屍首抬出。
“這……”
宋文卿愣住,難不成是永嘉郡主殺了人,送到皇城司來投案嗎?可是,她敲了鳴冤鼓啊。
“宋大人,這是本郡主在府上抓到的一個賊人。下人見他鬼鬼祟祟的,本來想盤問幾句,誰知他做賊心虛,見了人就跑。在圍堵過程中,他們自知難逃一劫,因而自儘。”
顧清瑤揮了揮手,流螢便捧著一包藥材走向宋文卿。
“宋大人,這是下人們在這賊人身上找到的藥材,府醫已經看過了,都是砒霜、烏頭一類的劇毒。死人自然是不會開口說話的,下人們不知他拿這藥材用作何用,也不知是否有用過,嬰兒昨夜驚動全府,四下搜尋,最終,在本郡主與世子所住的漱玉軒找到了這毒藥,就……摻在世子生前所喝的吊命藥材裡。”
說到這裡,顧清瑤雙眼含淚,“世子本就體弱,太醫院的張醫正也曾說過,他怕是很難挨過這個冬天。所以昨天夫君過世,我們沒有生疑,以為他到底是挨不住走了,可以查到這毒藥。卻讓本郡主覺得,世子之死另有蹊蹺。所以今日,本郡主帶著這賊人的屍首還有這包藥材來皇城司鳴冤,還請宋大人務必還夫君一個公道。”
宋文卿神情嚴肅,忙讓手下將那賊子的屍首抬入皇城司。
流螢將藥材遞給宋文卿,另外將一塊令牌拿出。
“宋大人,昨天那名賊子被下人發現的時候,正在掩埋此物。郡主覺得或許跟此人的身份有關,所以今日一並交與大人。”
宋文卿接過,隻看了一眼便臉色大變。
那是他這輩子至死都不會忘記的令牌。
那是屬於薑家的令牌。
宋文卿猛地看向顧清瑤。
顧清瑤朝他點了點頭,“東西已經送到。接下來,就辛苦宋大人了,本郡主在侯府恭候宋大人的好消息。”
眼見顧清瑤已經離開,宋文卿依然站在原地。
這莫不是上天給他的一個機會,讓他能夠光明正大的向薑家複仇!
薑望海,這一次,他倒要看看薑家還能不能躲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