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在逼朕嗎?”
雍帝臉色不善,群臣立刻噤聲了。
楊烜其微微歎了一口氣。
“聖上,臣有稟。”
雍帝看著楊烜其,神色不明,也不說話。
高如海在一旁急忙給楊烜其打眼色,可偏偏楊烜其低著頭不看他。
見兩人相持不下,朝臣們都不禁掬了一把冷汗。
最終,雍帝退了一步。
“說。”
楊烜其抬起頭,“聖上,福寧病了。她自幼敏感,慣愛胡思亂想,先前她想見太子卻不得見,就一直覺得是太子出事了,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的,人也憔悴了不少。又聽聞柱國公的噩耗,昨晚病倒了,請聖上允準張醫正入府診治,同時,讓福寧見一見太子吧。”
一句“自幼敏感”,觸及了雍帝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對於這個妹妹,他心裡到底是有一分歉疚的。
依稀還能看見當年那個瘦弱的妹妹靠在自己懷裡,奶聲奶氣地問他,是不是父皇不喜歡自己。
他當時怎麼回答的呢?
他說,父皇太忙了,等忙完就會來看她。
可是,福寧始終沒有等來父皇,就連宮宴上也隻能遠遠看一眼父皇,看著楚靜姝坐在父皇懷裡有說有笑,而自己,形單影隻,隻能坐在角落裡仰望。
所以,他下定決心奪嫡的時候,就曾跟福寧說:
“從今往後,哥哥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哥哥會讓你做東離最尊貴的公主!”
可現在,自己的妹妹病了,他卻不知道。
“也罷。”
雍帝擺了擺手,“太子禁足有些日子了,想來已經知錯了,讓他出來吧,先去看看他姑姑。”
“聖上,皇後娘娘……”
“夠了。”雍帝眯著眼睛,“能讓太子解禁,已經是朕最大的讓步了,怎麼,還要逼朕嗎?朕這個位置,要不要也讓給你們坐啊。”
“聖上息怒!”
朝臣們跪了一地。
“行了,旁的事單獨上折子吧。”
說罷,雍帝便起身離開了勤政殿。
……
尚書府。
楊烜其剛一進院子,福寧便迎了上去。
“如何?皇兄怎麼說?”
“聖上答應了,太子今日便會解禁,聖上會讓他來看你。”楊烜其將外衫脫下,目不斜視地走進屋內。
“那皇後呢?”
“楚靜楹,你要知道分寸。”楊烜其冷冷地看著她,“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求情,說不定聖上看在你過去那麼淒慘的份上,什麼都會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