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房距離寢殿中間還隔著兩道宮門,遠遠的看過去皇上的寢殿內燭火通明,還有隱隱的絲竹聲傳出,完全看不出嚴陣以待的樣子。
“繡衣使呢?”林昭昭忍不住問。
“都在寢殿了!這叫外鬆內緊。太子殿下收到密報北蠻刺客今夜會行刺陛下!指揮使帶著六個錦繡分布於寢殿六處護衛,指揮使貼身護衛。待會呢,姑娘先隨小的去給陛下送茶水,之後小的送你去後殿值守,錦繡十二就在後殿,那邊僻靜,你們有的是機會單獨相處。”
“刺客呢?”林昭昭不由笑了,怎麼聽著像是刻意為了她安排的?還單獨給她創造和錦繡十二相處的空間和機會。
福安連忙道:“其實也不一定來的!太和殿周圍布滿了羽林衛,尋常刺客根本進不來的。就算他們有幸進入內殿,錦繡使也能當場解決的。陛下那他們肯定是近不了身的,除了指揮使陛下的影衛就有三四個,都是絕頂高手,隻不過他們輕易不出手。”
“了解了,走吧!”
福安陪著笑:“等茶水好了的。殿內此刻有歌舞,陛下不喜奴才們壞興致的,等那邊奏樂停了,咱們就過去。”
“您彆緊張!”福安連忙又道,“這皇宮裡的刺客就算不是天天有,也是家常便飯了,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早就習慣了。反正不管來多少刺客都是個死,不打緊的!”
林昭昭笑了笑沒說話。
真正厲害的刺客可不是喊打喊殺硬闖進來的。
防不勝防的才是真正厲害的!
很快有小太監送上茶水盤。
福安領著林昭昭和那個小太監緩緩的朝著寢殿走去。
剛好來到殿門白玉台階時裡麵的樂聲停歇了。
福安看了一眼林昭昭:“走吧!你隻管端著托盤就好了。”
殿內龍涎香味道極重。
大殿正中一群穿著幾乎是透明薄紗的妙齡女子剛剛站好隊形,一旁的樂手也調整好了新曲,一切都等待金絲銀線織成的半透明屏風後皇上的示意。
隨著屏風後一聲尖細的:“開始吧!”悠揚的絲竹聲音響起,妙齡女子踩著節拍翩然起舞,整個大殿內春色盎然。
林昭昭內心唏噓,這陛下年紀比她祖母都要大了,還這麼喜歡看年輕女子跳舞,關鍵還穿這麼少這麼透的衣服,難怪要服用金丹了!真是窮奢極欲的很呢。
林昭昭腹誹著跟著福安繞過了金屏風奉茶。
隻見雕龍畫鳳的鋪著厚厚錦緞的龍坐上穿著明黃錦緞頭發花白坐的端正的大梁皇帝。
龍椅一旁一個身穿雪白錦衣的畫師正在全神貫注的給皇帝畫像。
看到那畫師,林昭昭隻覺得異常的熟悉。
臉是陌生的,她不認識。
畫架旁邊是五顏六色的塗料。
殿內龍涎香實在太衝,根本聞不到其他味道。
畫師意識到有人盯著自己緩緩的回頭了一眼很快又全神的投入畫作。
隻是這一眼,林昭昭便認出來了,這雙眼睛是那日島上的那個蒼鷹使的。那日她給她下了劇毒,她是如何活下來的?
但是這作畫的手法和捏筆姿勢更是很眼熟,單看背影,是青竹!
一瞬間所有的疑惑連了起來。
青竹一年前就接近她,然後將她騙到船上......
難怪無論是海中還是暗牢乃至整個島上都沒有找到青竹!
她竟然是蒼鷹使,偽裝的真好,相處一年多她竟然絲毫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