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是為了更好的救你母親才想到和你成親的辦法,當時他承認殺了你母親,隻是為了騙過他父皇的耳目!讓他父皇以為他真的殺了西涼女王。”
南戈嵐歎了口氣,眼底泛起水光:“可誰料得到……你這孩子竟剛烈到要與他同歸於儘。”
“當年你母親雖救下你們,可你服毒前飲下的催眠湯藥與毒母無極藥性相衝……”她聲音哽咽...,“即便當場喂下解藥,也回天乏術。”
“幸虧北蠻大巫以移魂秘術強留你的生魂。”她輕歎氣道,“這些年來,我們從未停止尋你。”
“你跟嬸嬸回去,就能見到你母親了!”
林昭昭轉頭望向齊曜,眼底滿是惶惑與求證:“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齊曜沉默片刻,玄鐵麵罩下的聲音低沉而克製:“我……不知。”
這三個字說得艱澀,帶著前所未有的不確定。
南戈嵐急得往前探身,茶盞被衣袖帶得晃出漣漪:“嬸娘何必騙你!你總記得你母親的模樣不是?西涼故地裡,多少老人都曾跪拜過她的裙擺,他們大部分都還建在的,都可以作證的!”
她聲音裡帶著砂礫般的哽咽:“她是我們的女王啊……隻要她能回來,西涼子民就能重新聚起旗幟。阿金,你忍心看故國永無複國之日嗎?”
林昭昭苦笑:“當年是為了騙他父皇娶我演戲,那他父皇駕崩後他都做了皇帝了,為何不放我母親回西涼?”
“他娶你是真心的!”南戈嵐連忙道,“他的真心嬸嬸和你母親都看在眼裡。不是他不放你母親回西涼,是你母親不願意回啊。她說了,如果找不到你的生魂,那西涼複國又如何呢?”
南戈嵐摩挲著鬢角銀絲,眼尾泛起細碎紋路歎道:“如今我們都年過半百還能活多久呢?阿金彆讓你母親等太久啊......你若願意,我們即刻就可以啟程北上去見你母親的!”
“然後呢?”林昭昭喉頭發緊,“我要留下當人質,他才會放我母親走對不對?”
南戈嵐急得眼圈發紅,雙手緊緊交握:“你怎麼能這麼想他呢?整整十六年啊孩子!他守著你那一動不動的冰冷身體,頂著朝堂壓力屢次拒絕采選,如今還是孤身一人,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的真心嗎?”
南戈嵐向前傾身,聲音裡帶著哽咽:“你應當清楚他父兄是什麼性子——嗜戰如命,殺人如麻。他能從那吃人的皇宮裡殺出一條血路,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自從他登上皇位,北蠻再未興過戰事,他甚至主動向大梁稱臣換來了兩國十幾年的太平。”
“這樣的胸襟氣度,不正是你當年欣賞他的地方嗎?嬸娘知道,你當初嫁他絕非全然被迫……就當是成全你們當年的情意,去見見他,見見你母親,好不好?”
“讓我……想想。”林昭昭緩緩站起身,指尖冰涼地牽住齊曜的手:“我們走......”
見兩人要走,南戈嵐踉蹌起身,嗓音裡帶著破碎的哭腔:“阿金!你若實在不願……嬸嬸這就回去告訴你母親,說尋遍山河也找不著你。”
她扶著桌沿的手指微微發抖,“讓她守著孤燈等到油儘燈枯,也讓赫連望著空塚耗儘年華——”
淚珠滾過麵頰,南戈嵐聲音驟然低啞:“可是孩子啊……這樣的結果,對他們是不是太殘忍了?”
林昭昭幾乎小跑著回了東側殿,耳邊還是南戈嵐的哭腔,對他們是不是太殘忍了.....
夜色漸濃,殿內燭火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林昭昭無力地扯下麵罩,伸手環住齊曜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胸膛:“齊曜,你說……你說她是不是騙我的?還是說她被赫連斥勒控製神識.....我母親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她抬起朦朧的淚眼,聲音裡帶著迷茫:“我娘若真的還在世,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西涼子民為奴作婢?除非她還是被赫連斥勒囚禁的......”
燭花啪地爆開,在她含淚的眸中映出晃動的光點。
齊曜甚至沒有摘下麵罩,玄鐵冷光映著跳動的燭火。他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不安:“阿金。”他喚了這個久違的名字,聲音低沉,“你說過……除非你母親活著否則林昭昭絕不會再做回南央金。”
他抬手輕觸她濕潤的臉頰:“若你母親真的尚在人間……你是不是就要做回南央金?”
林昭昭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緊緊攥著齊曜的手:“那林昭昭呢?林家的爹娘兄長和祖母怎麼辦?上次我被劫持,祖母就大病了一場,如今要是讓她失去孫女不是要了她的命了嘛……”
林昭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比起那個隻在記憶裡存在的生母,一生隻見過一次的生母,林家十六年來的養育之恩,那些噓寒問暖的日日夜夜,難道就不值得珍惜嗎?我憑什麼……憑什麼要為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去傷這些真心待我的人?”
燭火將她沾淚的睫毛映得發亮,每一滴淚珠都盛著沉甸甸的掙紮。
林昭昭仰起淚痕斑駁的小臉,手指緊緊攥著齊曜的手:“齊曜,我們回大梁吧!我不是什麼南央金,我就是忠勇侯府的林昭昭,你是我的江阿生!我們回去就成親好不好?”
見齊曜不語,林昭昭急急又添一句:“你不願意回去也行,如今你父王也在這裡,我們今晚就拜高堂成親好不好?對對對,我們今晚就成親好不好?”
燭火在她盈滿水光的眸中跳動,每個字都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
齊曜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在搖曳的燭光裡默然佇立。玄鐵麵罩將他所有情緒都封存在冰冷的金屬之後,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唯有被她緊握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泄露了此刻翻湧的心潮。
林昭昭急切地搖晃著齊曜的手,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齊曜!我們今晚就成親好不好?”
她踮起腳尖,用額頭抵住他冰冷的玄鐵麵罩,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要我去見我母親,我也不要什麼西涼複國,隻要你答應我們今晚成親好不好?”
溫熱的水痕沾染在金屬麵罩上,暈開細碎的光。
喜歡黑月光她專克病嬌請大家收藏:()黑月光她專克病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