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曜知道她被劫走,一定會來冰棺的!
事出緊急,他一定是單槍匹馬的追來的。就算他功夫再好也不敵北蠻人數眾多。
她必須在齊曜趕到前到達冰棺,這樣兩人才能更快的見麵。
好在之前齊曜讓她記下了冰棺的細節。
“如今大巫也在,你們不是想讓我做回南央金嗎?”或許是怕赫連斥勒不答應,林昭昭又補充道,“我剛才摸了一下大巫的脈,她似乎撐不了太久了!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赫連斥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又看向了南拉姆目光帶著詢問。
南拉姆微微點了點頭。
“好!”赫連斥勒,“依你!”
很快一個瘦高的太監領著一隊宮衛趕來,兩輛寬大的馬車停在了假山後的宮道上。
“阿金!你陪母親一起!”南拉姆拉著林昭昭走向後麵的大車。
林昭昭拍了拍南拉姆的手:“我想和他一輛,我有些話想和他說!”
南拉姆看向了赫連斥勒,赫連斥勒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舒展眉宇含笑道:“好啊!就按照阿伊說的吧!”
前方那輛玄蓋朱輪的馬車規製宏大,車轅上雕刻著北蠻皇族獨有的蒼狼圖騰,明顯是帝王專屬的規格。
赫連斥勒率先踏上車轅,自然地回身伸手欲扶。林昭昭卻微微側身避開:“我自己上。”
他並未堅持,隻默默收回手先行入內。林昭昭利落地提氣躍上,繡衣使的墨紋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車內鋪著厚厚的雪熊皮褥,她擇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將鎏金車窗推開。窗外是望不見儘頭的宮道,青石路麵在日光中泛著冷光。
雖才初秋,北蠻的寒風卻已帶著刺骨的凜冽。她身上雖穿著厚實的繡衣使錦衣,但終究抵不住從窗口灌入的冷風。不過片刻,寒意便透衣而入,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赫連斥勒拿起坐上的白狐裘遞過來:“北地的秋,總來得格外早些,披上吧,彆凍著了。”
林昭昭並未接過狐裘,隻默默向車廂內側挪了挪,避開窗縫鑽進的寒風:“你強留我母親十六年,就是在等今日?”
“你終究還是恨我的。”赫連斥勒傾身向前,銀發從肩頭滑落,“否則不會一見麵就使出淬毒的殺招。但既然見到你母親安好,可否……稍減對我的怨恨?”
他指尖輕叩窗欞,目光悠遠:“當年我查到你竟是西涼公主時,正逢父皇要處決西涼女王。我搶下這差事,從地牢秘密救出你母親,用死囚首級瞞天過海。不料被皇兄的眼線察覺端倪……”
車廂隨著行進微微晃動,他苦笑道:“倉促成婚實屬無奈,唯有如此才能護你們周全。都怪我當年未能與你說明白。”
見林昭昭垂眸不語,他聲音愈發輕柔:“阿伊,不論你做過什麼,我都會原諒。因為我始終相信,真相終會水落石出——如今,你不是回來了嗎?”
林昭昭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宮牆上,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語:“你和她相處不過一年光景,何必執著至此?赫連寧遠當年胸襟似海,如今你亦胸懷天下,何必在一個人身上虛擲年華?”
“你現在……是愛上齊曜了?”赫連斥勒的聲線依舊溫潤,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平靜,“若換作是我,或許也會動心。單論容貌,他確實生得俊美。”
他輕輕將暖爐推向她手邊,繼續道:“但阿伊,擇人不能隻看皮相。就像這北蠻的雪山,遠觀皎潔如玉,內裡卻藏著萬年寒冰。”
“是不是赫連婀娜告訴你們,我快不行了?我死前會帶著你陪葬,如果你的身體不存在了,生魂也就不存在,你們才會趕來的對不對?”赫連斥勒耐著性子繼續道,“阿伊,我不會逼你,更不會拿你母親逼你!你等你知道全部的真相,遵從自己的內心重新選好不好?就像當年你選擇嫁給我,而不是赫連思琪一樣!”
如果你的身體不存在了,生魂也就不存在!
林昭昭聽到這句話心頭一沉,這就是齊曜讓她做回南央金的理由嗎?齊曜從來沒有對她說過的。
“你放心!”赫連斥勒繼續道,“我很惜命也很養生的,即便我現在比你年長很多,我相信我也會陪你到老的!”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赫連思琪的?”想起齊曜說是赫連斥勒逼死了他母親,林昭昭心裡就揪在了一起。
赫連斥勒柔聲道:“其實當年你從西涼出發後不久就被盯上了!而我是後來才知道你是西涼公主的。我們一開始相識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你身份的。後來我差人去查了你的過往才知道的,自然就查到了你和赫連思琪相識了。”
林昭昭苦笑:“所以你才殺害了他母親,滅了他外祖九族?都是因為我?”
“不是這樣的阿伊!”赫連斥勒歎道,“如今你眼裡是不是隻有齊曜了?事事都在為他考慮!你可記得我們拜過堂成過親的!”
林昭昭猛地攥緊拳頭:“與你拜堂的是南央金!她早死了!我是李阿金,是個活生生的人!”
“不。”赫連斥勒輕輕搖頭銀發流轉微光,“你叫林昭昭,是大梁忠勇侯府唯一的千金。”
南央瑞!林昭昭瞬間明白是誰泄露了她的身份。
“或許我該喚你昭昭?”他唇角漾開淺淡笑意,“我的阿伊……我的阿伊是會選人的!”
“你究竟想要什麼?”林昭昭怒視著他,眼底燃著灼人的火焰。
“你。”赫連斥勒迎上她憤怒的目光,眸中沉澱著化不開的深情與執念。
林昭昭深深吸氣:“你還沒告訴我,當年為何要屠儘赫連崀山九族?在我記憶裡,你從來不是嗜殺之人。”
赫連斥勒聞言輕笑,眼底卻漫起薄霧般的笑意:“那你記憶中的我……該是什麼模樣?是那個在雪夜裡為你打退所有惡人的俠客?還是為救病弱老奴誅殺惡主的大俠?”
赫連斥勒的眼中驀地漾開暖意,連斑白的鬢角都似染了春暉。他向前傾身,指尖在膝頭微微蜷動:“阿伊你心裡還是有我的,這一點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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