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麼救的?
無論安圖怎麼想,他的腦中隻有一個模糊印象:自己是被什麼東西從那個黑暗空間救出來,不是自己一個人逃出來的。
傅爾哈看著慌張的安圖:“怎麼了,安圖。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不,不對。”安圖捂著嘴,瘋狂搜刮著腦中記憶,聲音顫抖,“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忘了什麼。”楊天宇偏頭。
在她看來,安圖和傅爾哈、汪達這類人不一樣。
他很聰明,記憶力也好,不像是會輕易忘記一件事的人。
“我想不起來了……我明明記得在那個黑暗空間,我知道我是被什麼東西救出來的,但那東西是什麼、用什麼方法,這些全部忘了。”
安圖心中湧現陣陣恐慌。
季阿娜:“你要不慢慢想想?”
她認為一個人轉頭就忘一件事是很正常的,隻要靜下心,一定能想起來的。
“這或許不是我慢慢想就能記起來的問題。”
安圖抬頭。
露出無助的眼神。
很可憐。
“我很肯定,剛醒來時我是記得的,而且剛才我也有想到過這件事,但轉頭就全部忘了,忘得非常徹底。就像,就像有人故意刪掉了我的這個記憶。我平常不會這樣。”
樂伊思歌德咂嘴,目光移向彆處。
沒人注意她的表情變化。
傅爾哈撓頭:“是不是你年紀大了,開始忘事了?”
“怎麼可能。”安圖轉頭問眾人,“剛才我有把我被誰救的這件事告訴你們嗎?”
眾人搜刮記憶,搖頭。
瑞文西斯拚命搖頭:“沒有,安圖,你沒有說。最後你講到了那個手掌組成的怪物後就沒繼續往下說了。呃啊!”
她怪叫一聲,因為她又想起那惡心的怪物了。
之所以瑞文西斯印象很深,因為她對那個怪物的恐懼讓她在腦子裡有了一個記憶錨點,而在這個記憶錨點之前和之後發生的事情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從始至終,安圖都沒說最後關鍵的事件。
“不對。”安圖雙手握拳,微顫著,“我記得,我在知道是阿列的曲子救的我時,那時我腦子裡還有最後關於這件事的印象,甚至還想過這與阿列的歌一定有某種聯係。”
這也就過去了不到十分鐘,安圖就忘記這一切。
的確很荒謬。
即使是汪達,也不會這麼快忘記。
李時雨總有種既視感。
安圖的情況和自己曾在斯托姆瑞奇失憶的情況類似。
隻是兩者還是有稍許不同的。
自己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全靠周圍人告知自己才能勉強拚湊起來,安圖是有大概的模糊印象,甚至能精準定位在腦子出現的最後時刻,結果轉頭就完全記不得了。
同樣意識到這點的還有季阿娜和楊天宇。
可誰也說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汪達想要安慰安圖:“去年時雨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他和你一樣也是記不起任何事情,安圖。”
“性質不一樣,汪達。”李時雨糾正,“我是完全記不住,但安圖明顯記得,但卻被強行刪去某段記憶。”
強行想不起來某件事……
季阿娜驚覺。
自己前不久也遇到過類似情況。
在那天晚上,與樂伊思歌德對話的最後母女倆交流的話題,那時的情況和安圖一樣,季阿娜也是對這件事有印象,知道它發生了,但具體發生過什麼卻完全不知情。
季阿娜斜眼看向樂伊思歌德。
樂伊思歌德正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蔬果汁,準備喝下。
感受到季阿娜的目光,她看過來,輕輕一笑。
自己多慮了吧。
季阿娜想,媽媽隻是深陷詛咒、魔法強勁的普通精靈,怎麼可能會擁有隨意修改他人記憶的能力呢,這也太萬能了。
總之,這件事的後續不了了之。
安圖光是想這件事腦子就要不夠用了,在傅爾哈和阿列克吉的勸阻下終究放棄了繼續思考。
沒死,還活著。
這件事本身比知曉最後的真相更有意義。
晚飯時間前。
趴趴和聽潮終於帶著他們說的那位時間魔法使從從樂伊思歌德家地下室出現。
看來光是趕過去就花了好一番功夫。
這位精靈魔法使對兩人展現的更便利、魔力損耗更小的傳送魔法陣明顯擁有濃厚的興趣。
但他還是暫且壓製住心中的好奇與興奮,跟著趴趴和聽潮兩人上樓,樂伊思歌德自然也熱情款待了這位精靈。
精靈問道:“所以,那位需要我幫忙回溯時間、探尋真相的人在哪裡?”
樂伊思歌德指了指正在和傅爾哈下跳棋的安圖:“那裡。”
精靈看過去。
那個方向隻有一個高壯的熊獸人和一個從未見過的翼人。
精靈疑惑:“山神的監視者們告訴我那位患者臥床不起,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沒有清醒的意識。”
趴趴和聽潮從廚房先拿了點吃的回來,看見安圖竟然好端端地坐在桌子旁,也很驚訝。
怎麼就醒了!?
難道在他們去請外援的途中,樂伊思歌德就已經找到方法把安圖治好了嗎!
不過趴趴和聽潮也沒覺得自己是白跑一趟,總之安圖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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