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努力穩住害怕的心,自認為自己已經能很好的能抵擋這股威壓,但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顫抖著,身體本能警告他,眼前的人會帶給他危險。
威壓持續著。
這力量、這氣勢。
不愧是來自以強者為尊的東方蒼狼伐,儘管這樣,許安都說自己的能力在蒼狼伐的劄達爾節上完全不夠看,還沒有“草原勇士”的十分之一。
實際上,許安是無意識釋放出這股威壓的。她可是刺客,隱藏自己的氣息是家常便飯,現在完全不壓製這股力量隻是因為許安感到了憤怒。
很明顯。
許安是真性情,就像她發現有人失蹤後想要調查出失蹤背後的真相。
但這股威壓不分敵我,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遠處的李時雨察覺到這邊的氣壓發生了轉變,他牽著莫莫奧德的手,調動內力將自己和莫莫奧德保護起來。
得有人阻止許安!。
否則所有人都會被她壓力到昏厥的。
可現在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也做不出任何行動,沒有人能頂著這股壓力勸解許安。
最後。
還是季阿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拚命上前對許安慢慢說道:“穩住自己的怒氣,許安。你已經讓我們都喘不過氣了。”
許安恍神。
她才意識到到自己身為食肉獸人的威壓對普通人來說究竟多麼危險的存在——她無法像楊天宇一樣將威壓像魔法那樣精準施加在自己想要施加的人身上——這會誤傷自己人。
許安趕緊調整自身的氣息。
那股無形籠罩在眾人頭上的烏雲漸漸消失。
“抱歉。”
她看向身後眾人,不好意思的道歉。
除了瑞文西斯不停地咳嗽,阿洛伊修斯麵色蒼白需要懷恩扶著才能站起來,其他人都還好,隻是額頭上的虛汗多了些。
已經暈過去的西裡爾另當彆論。
維克托手指輕顫的毛病在威壓消失後已經對許安產生了本能的深深恐懼,他也不和許安迂回了:“我說,我把一切都說出來。隻要你們不對耶拉希爾出手。”
忽略掉中途提到的一些廢話,眾人終於從維克托嘴中以及之前調查的線索拚湊出那個所謂的“計劃”全貌。
“計劃”其實很簡單:維克托想要從壟斷醫療行業的神聖祭壇教會手上分一杯羹,想以此牟利。
“計劃”的起源也很簡單。在與弗門澤閒聊時,維克托無意得知了每天找教會治病的人不計其數,而教會會從這些人收取治療費用久而久之就是一筆不菲的巨額收益,在那之後,維克托就萌生出了插手醫療業的想法。
可是有一點,維克托做不到。
他無法將修士納為己有。
擁有淨化之力的人都隸屬於教會,相當於教會的私有財產。
後來,維克托無意得知了在魯塞爾公國有“醫生”這種完全不需要淨化之力就能將病人治好的職業。“醫生”和煉金術師、魔法使、德魯伊、吟遊詩人等能提供治療的職業都不一樣,成為“醫生”不需要那個人擁有某種特殊能力就能治療他人。
也就是說。
隻要你想,就能成為“醫生”。
於是維克托就瞅準了這點入手,他想要培養一個隻屬於自己的“醫生團隊”,這樣他就能打破教會壟斷醫療行業的現象,從教會手上分一杯羹,儘管這“羹”占比很少,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肯定也是一個擁有巨大利益的產業。
但是有一點:“醫生團隊”需要培養。
維克托找來的“醫生”經驗很少,再加上手上沒有那麼多病人能給他們練手,於是維克托就偏激地想到了現在正在實行的方法:擄走進入撒伯裡烏的外鄉人和撒伯裡烏本地的年輕人,清洗掉他們過往的所有記憶,給他們洗腦說他們身上得了怪病,需要治療,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提供給“醫生團隊”進行練手。
而弗門澤和西裡爾,這兩個人都是維克托“計劃”的合夥人。
弗門澤提供“消除一切痕跡”,西裡爾提供“清洗記憶”,他們兩人都在為不方便出麵的維克托在撒伯裡烏城內物色適合的“年輕力壯的試驗品”。
而“試驗品”的品質不統一。有些好的,能經受好幾輪“實驗”;有些壞的,一輪“實驗”都受不住就永遠倒下了。
多麼可怕、多麼殘忍。
僅僅是為了自身利益,就將人物化成可以隨意實驗的商品。
聽見維克托親口說出的這些事實,現場所有人,尤其是撒伯裡烏的本地人,都無法相信如此慘無人道的事情竟然就發生在他們日日夜夜生活的城市裡。
相比起這,德內布隻是將欠債的賭徒送到自己礦場提供穩定工作是多麼仁慈。
從來和善待人的懷恩也對維克托的做法感到惱怒,他低聲問道:“霍恩先生,那被你抓去的那些‘試驗品’最終去了哪裡。”
“沒想到你會在意這種問題,赫澤利特先生……不,你的確該在意。因為這事關撒伯裡烏。”
維克托自以為是地笑笑。
“大多數‘試驗品’死了我就丟了;有些熬過‘實驗’的‘試驗品’就在西裡爾手下為他效力。對了,那對夫妻,我對他們的印象很深,他們兩人都是熬過‘實驗’的人。至於為什麼他們會在德內布礦場上工,就是因為他們是西裡爾安插在礦場的臥底。隻是很可惜,他們雖然熬過了‘實驗’,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恢複記憶力想起他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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