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的幾乎已經說完。
剩下的就是向七賢者彙報這件事並且征求他們的意見,讓他們給這件事提供幫助。
最後,阿普婆婆指了指樂伊思歌德和沃爾夫兩人。
當啷。
“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們兩位先回去休息,我先去和七賢者提這件事,你們明天再來吧”。
這句話,明顯是給樂伊思歌德和沃爾夫看的。
找到拯救汪達的方法這件事的確很急,但阿普婆婆看上去並沒有那麼著急。
樂伊思歌德想,阿普婆婆之前的占卜結果或許是良性的,她能給予她們一定的引導,因此才不急於一時。
沃爾夫放下水杯,對阿普婆婆道謝:“謝謝你,阿普婆婆。如果不麻煩你的話,我們就明天再來。”
阿普婆婆對沃爾夫微笑,搖頭。
意思是不麻煩。
是個慈祥的老婆婆。
隨後,阿普婆婆將本該作為向導帶領兩人回屋的烏拉尼婭留了下來,說是讓她和自己一起去見七賢者,反而讓烏拉尼婭的哥哥,也就是那位士兵將兩人護送到提姆勃拉由斯的臨時住所去。
等著從候判所出來,四周全是橘紅色的天空。
黃昏了。
樂伊思歌德感覺這個感覺很奇妙。
以往都是抬頭才能看到天空,現在卻是被天空所環繞包圍,無論怎麼看都是暖黃色的天空,將整個人都渲染成橘色。
士兵念著兩人是地表人類,沒有運用雙翼在空中飛行護送她們,而是規規矩矩的就在地麵上行走,一直領著她們回到住所。
按照烏拉尼婭之前的囑托,士兵從兜裡掏出一串貝殼給她們。
他說:“我妹妹應該有給你們介紹過,這是淨界的錢幣。”
樂伊思歌德接過:“是的,叫‘庇拉’。我們的向導昨天有給我們介紹過。”
交予錢幣後,士兵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他遲遲沒有離開。
他就這麼站在兩人麵前,隔著麵具看著她們,這讓兩人摸不著頭腦。他的目光掃過沃爾夫身後的大劍和樂伊思歌德腰間的手斧。
士兵低頭,方便將頭套麵具脫下。
“看上去你們兩位女士在地表人類中也是驍勇善戰的戰士。”
他抬頭。
麵具後的那張臉終於顯現。
士兵的五官比烏拉尼婭更加銳利一些,眉目間有點烏拉尼婭的影子,和他妹妹一樣是淺金色頭發和青色眼睛。的確是親生兄妹。
沃爾夫肯定他的觀察結果。
“雖然暫且不知道短期內淨界會發生什麼變化,但你們帶來的消息以及阿普婆婆的驗證都是真的,這足以震顫整個淨界。”士兵說著自己的感悟總結時還是板著一張臉,“我隻是候判所的衛隊長,我要做的隻是服從上級給我的命令。”
他說這些話,無疑不是在和兩人套近乎,方便引出後麵的話題。
樂伊思歌德已經預見之後這位士兵會說些什麼了。
沃爾夫順著他的話問:“你和我們說這些是……”
“我的妹妹,烏拉尼婭。她昨天回家後向我們這些家人說起過你們的事情,她說你們很奇怪,明明她都無法接受自己的難看態度,你們竟然還會主動詢問她的名字。”士兵精準鎖定沃爾夫,“是你問的名字。”
沃爾夫輕笑兩聲。
點頭。
“我妹妹不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那樣,隻是幾年前成為阿普婆婆的學生後就慢慢變成這樣了。她向我們解釋過,說她以後將要肩負重大職責、比我這個候判所衛隊長還重要,所以她要嘗試學會不形於色,就像阿普婆婆那樣。剛才一路的接觸下來,我能發現她對待你們和對待其他人是不同的。”
士兵說話語氣緩和了些。
但還是板著一張臉,什麼表情都沒有。
“不同?”沃爾夫反問,“什麼不同。”
“她在心裡應該是將你們當做朋友對待。”
“所以?”
“雖然很不想由我向你們講述我妹妹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她身邊沒有人類可以和她稱得上朋友。從小時候開始她就與七位守護者親近,同齡人因為懼怕和敬重守護者而同樣敬重能近距離接觸守護者的她,導致沒有人與她交心,後來成為阿普婆婆的學生後更是如此。所有人與她都隻是口頭上的往來。”
沃爾夫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們能和你妹妹平等對話,沒有因為她的身份疏遠她,所以想讓我們和你妹妹成為朋友嗎。”
“是的。”士兵毫不猶豫地點頭。
鋪墊前麵那麼長一段,就是為了說出最後這句話。
樂伊思歌德自然地點頭。
她當然同意。
沃爾夫思索片刻,點頭道:“就算你不刻意解釋,我也能感覺出烏拉尼婭是個很好的姑娘。至少今天在對待七位守護者的態度上我能看出來。”
“是的。雖然她說用不著,但是我身為她的哥哥,還是希望她能有除了七位守護者以外的人類朋友。”
士兵麵色不變。
眼神裡卻透露哀婉。
“如果妹妹體內有魔力,能成為德魯伊就能聽懂七位守護者的話,但她沒有這方麵的天賦。和阿普婆婆一樣,擁有某種異於常人的天賦就身上就必定失去什麼。阿普婆婆失去的是說話能力,我妹妹失去的是體內的三種力量。她和巨人一樣,三種力量一個都沒有。雖然她從未說過,但我能注意到她很在意這件事,她一直都想將某件事做到極致以此彌補這方麵能力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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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意外。
按照規律,世界上每個人體內都有三種力量——魔力、淨化之力、內力——巨人雖然沒有這種特殊力量,但他們天生塊頭就大,肉體的強悍足以彌補這點缺失。
如果烏拉尼婭天生就沒有這三種力量,那她的體質的確很特殊。
或許這就是她能親近守護者的代價……
樂伊思歌德終於開口:“你放心,我們會慢慢和她接觸的。我能看出來,烏拉尼婭實際上是個彆扭的孩子,隻是明麵上態度的轉變暫時還不能說明什麼,隻有自我思想上慢慢闊達了才能解決根源上的問題。”
士兵嘴角提起,露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這個笑就僅僅存在了一瞬間,他的整張臉又恢複冷漠的模樣。
士兵的語氣帶著感激:“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精靈,你能一眼看出妹妹的本質。謝謝你。”
難怪這個士兵總是板著一張臉,不做任何表情。
一切都是因為他做表情太僵硬了!
沃爾夫有點被他的笑嚇到,甚至將他和加裡裡對比,發現加裡裡能做出的表情都比他多。
那個笑容是他的真心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