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則換了一身衣裳,周舟撫了撫他衣領上的褶皺,小聲叮囑道:“記得買錢匣子,買個大點的給他吧,孩子成天拿一塊破布包一大堆身家。”
說完兩人笑得肩膀抖動。
鄭則咬緊下唇,抬眼朝夫郎酸道:“抓起孟辛倒個個兒,抖一抖,身上抖出來的銅板恐怕比我還多。”
他不禁懷疑:“我有給他這麼多錢嗎?”
周舟彎起眼睛調侃自家相公:“就你有錢啊?他這麼伶俐懂事,爹娘那頭不會給嗎,瞧你給自個兒貼金的樣兒。”
鄭則哼聲不滿:“你最好與我說些好聽的,可彆忘了,等會兒去買錢匣子的人是我。”
“是是是,好相公,我最最好的相公辛苦啦,我在家等你回來。”
“這還差不多。”
不敢蛐蛐新房的爹娘,鄭則低頭咬了一口夫郎臉蛋,大步走了。
走到院門剛巧碰到孟辛回來。
一同來的還有成貴和林秋,兩人抱著滾滾,見鄭則一身出門打扮就在院門口先把話說了,林成貴道:“鄭則啊,咱們兩家許久沒一塊吃飯了,秋收辛苦,明晚去我家吃頓飯吧!”
“成,我記得了,明晚一定去。”說罷接過魯康手裡的韁繩匆匆離開。
這會兒出門時辰已晚,還得聽夫郎的要求買這買那,再不快些出門,回家就趕不上晚飯了。
林家夫夫一跨進前院,就瞧見門廊的竹床上趴了個胖娃娃。
滿滿抓著一個大頭布娃娃埋頭啃咬,鄭大娘拍拍他的屁股說:“滿滿,看是誰來找你玩了?”
滾滾先一步“阿巴”出聲,一坐到竹床,立馬朝滿滿啃咬的大頭布娃娃伸手。
鄭大娘聽聞二人來意,高興道:“哎,等大坤一回來我就跟他說。你們今年秋收如何?”
長輩們在門廊下閒聊,周舟和孟辛喊了人,在雜貨房說話。
下雨前他和阿娘燙了一次土豆片,晾曬兩天剛變硬,雨水就來了,周舟隻得先收起來,今日放晴就惦記著搬出來晾曬。
兩人合力將卷起來的竹篾席搬到院中,鋪開掃淨,孟辛還在說:“……我算準時間才出門的,想著他問完石頭哥和阿水哥再去,我去時他就不在了。”
小孩說的正是季連夫郎,周舟聽完後攤勻土豆片,又問:“那村裡還有沒有其他人問你?”
孟辛搖搖頭。
也是,小孩一天天隻在兩個家裡來回打轉,村民若不想大張旗鼓上門詢問,隻能找經常外出乾活的魯康了。
目前為止,來問請人乾活的有胖嬸和曼姐兒、周嬸子、芸嬸子、還有季連夫郎……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時定下人數,周舟打算先問過一輪來往親近的村民再說。
“迎月哥和武寧哥在家乾嘛呢?”
孟辛又將一籮筐乾土豆片倒在竹篾席上,答說:“照顧小娃娃呀,阿福快要會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