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丫鬟端著托盤魚貫而入,許氏拉著宋清婉坐下。
親自給她夾了個拳頭大的豬肉大蔥餡餃子:“吃!使勁吃!吃撐了才有力氣跟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計較!”
薑氏看著這滿桌的餃子,就知道這個弟妹,這是拿話敲打了她呢?
於是夾了個餃子,放在父親的盤子裡,無意的說了句:“父親,我和晚晚,明日就回去了,您老多保重身體,等我們有空再回來看您。”
接著又拉起謝晚寧給許氏敬了杯酒,說道:“多謝弟妹這些時日的熱情款待,我知道的,送行的餃子,迎客的麵,這餃子相當不錯。”
許氏賠著笑臉,“姐姐和外甥女喜歡吃就好。”
晚膳結束,眾人離去。
宋清婉正在院子裡散步,丫鬟牡丹抱著一個精致的畫匣子走了進來。
她吞吞吐吐的道:“小姐,表小姐讓人給你送了一樣東西,是……是可以給你解悶的。”
說著緊張的呈了上去。
畫軸展開,宋清婉先是一愣,隨即氣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畫上是隻圓滾滾的狐狸,竟穿著件粉嫩嫩的襦裙,腦袋上斜插著朵蔫了吧唧的牡丹,瞧那花色,活脫脫就是她今天頭上戴過的那支。
最氣人的是,那狐狸前爪抱著個敞口的壇子,壇子還有一個明晃晃的大字‘醋’。
旁邊還有歪歪扭扭的小字題著:“醋香十裡,醉倒桃花”。
“她這是什麼意思?”宋清婉指著畫,聲音都在發顫。
牡丹在一旁偷瞄,見那狐狸圓眼瞪得溜圓,腮幫子鼓鼓的,倒有幾分憨態,忍不住小聲道:“姑娘,這狐狸……看著倒像揣了滿肚子氣似的。”
“氣?她是在罵我小心眼,像隻偷喝醋的狐狸!”
宋清婉一把將畫扔掉,卻見畫角還藏著行更小的字:“聽聞表姐今日心情不好,特贈此畫,願表姐平安喜樂,醋意全消。”
宋清婉撿起地上的畫,攥緊了,腳步像踩了風火輪似的往謝晚寧住的院子衝。
一路嚇得廊下侍立的丫鬟們紛紛避讓。
“謝晚寧!你給我出來!”她站在那院子門口,朝著裡麵大喊。
謝晚寧正臨窗描著什麼,聽見動靜掀簾出來。
見宋清婉這副怒目圓睜的模樣,反倒笑眼彎彎,“表姐大晚上的尋我,可是餃子沒吃飽?”
宋清婉將畫狠狠甩在她的石桌上,畫軸散開,那隻抱醋壇的狐狸正對著兩人齜牙。
“你畫這東西是什麼意思?拐彎抹角罵我是醋壇子?”
謝晚寧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回答:“表姐,你這麼說可就冤枉我了,我是怕你一個人生悶氣,特意畫了一幅畫給你解悶的,沒想到卻讓你惱了。”
說完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