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容煙問:“皇上走了麼?”
淩姑姑有些詫異席容煙竟會主動問一句這話,她點點頭:“陛下已經走了。”
席容煙就讓她退下去,又讓寶珠來給她更衣。
早上去了皇後那裡,因著昨日的事情,席容煙便覺得皇後看她的眼神裡有一股淡淡的冷。
席容煙麵色如常,隻是心底已經微微警惕起來。
不過她尋常都在承乾宮,承乾宮離皇上的明德殿也不過小半刻的距離,皇後即便真要做什麼,也得顧忌著什麼的。
她轉身出去時,王寶然過來她身邊問道:“妹妹最近怎麼都不出來走走?”
“園子裡從來沒見過妹妹的身影。”
這後宮裡幾乎都是皇後的人,上回她出事,即便有人能看出不對,也沒人上前為她說一句話,全是落井下石的。
那時候席容煙就看明白了,後宮裡當真無真心可言。
她一個人總有失神的時候,常出去並不算好事。
席容煙看了看王寶然的麵容,笑了下:“得空了會去走的。”
說著席容煙轉身便走了。
王寶然看著席容煙離去的背影,靜靜的悄無聲息,她依舊和聲細語的說話,自己心底已不知是什麼滋味。
等席容煙走遠,齊妃走到王寶然身邊皺眉道:“你不是說有法麼?”
“這麼久了,她連個麵都不在外頭露,你能有什麼法子。”
王寶然看向齊妃,低聲道:“齊妃娘娘彆急就是。”
說著王寶然又轉身去了長春宮。
皇後淡淡看著進來的王寶然,又淡淡看著她站在自己麵前:“這回你二哥的考試你不用擔心,本宮讓大哥早就去打過了招呼。”
“你隻需要讓你二哥跟著題目好好寫一篇文章,彆太上不得台麵就是。”
王寶然連忙告謝道:“嬪妾謝過皇後娘娘幫嬪妾二哥。”
皇後淡笑,眯著眼睛看著麵前垂頭安靜的人,雖說不起眼,但她能看出來王寶然是有幾分聰慧在的。
至少比齊妃聰慧。
至少,在席容煙進宮之前,王寶然是唯一一個能讓皇上一直去她那裡的人,但憑著這一點,王寶然就與宮裡的其他女人不一樣了,
她深知,在皇上麵前,獻媚討好根本沒用,王寶然極聰明。
當初選人進宮時,她選的都是家世尋常,或是能拿捏住把柄的,當時皇上隨意點了兩個,如今看來,王寶然也是到了能用的時候。
她又道:“本宮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算不得什麼。”
說著又看了王寶然一眼:“你放心,隻要本宮在一日,你們王家總能提攜起來的。”
王寶然忙又叩謝。
從皇後那裡出來的時候,王寶然心思沉沉,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退路。
其實說到底,她無任何家世背景,從進宮的那一刻起,若是沒有皇上的寵愛,早就沒有退路了。
她沒把握住皇上,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不僅是她,她家裡比起如今權勢滔天的忠靖侯府,也根本不是對手的。
她隻能站在皇後這一邊。
不然,皇後對她的報複,她根本承受不起。